第154章太宰治崩溃的夜晚·上(5 / 6)
她精神状态不稳。
于是太宰治沉默以答,房间里温度有些高了,他盯着桌面上的易拉罐,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给放下了。
结果这人一旦获得主动权就开始攀鼻子上脸,沈庭榆又贴近了些,开始用着堪称撒娇的语气软声软气磨蹭他:“太宰?冶君?告诉我好不好嘛?求你啦……”
太宰治:……
沈庭榆,你就一定要在同居的第一个夜·晚,问这个问题?
银灰色西裤被指尖攥出褶皱,明明是执掌地下世界杀伐决断的君主,此刻却因这个问题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太宰听见她笑着问:“冶君?耳朵为什么这样红呀?”
黑手党面对珍视人事时看重道义,讲究一诺千金,他们有着篆刻近骨血之中的某种准则。这是「戒条」,用于维系凝聚力,也是划分优雅黑手党与地痞流氓界限的一部分。
对敌阴冷狡诈,对内恪守不渝。合格的大型黑手党组织和阶级森严的家族无异。
太宰虽对此表现的不屑一顾,其魏尔伦时期的名言「在哪都一样」、「我想看港口mafia燃烧起来」,不知道被哪位白衣捣蛋鬼传颂,至今被中原中也拿来作为酒后笑谈。
但他实际上有在这样做。
对敌手段残暴直扼要害,叫横滨乃至霓虹各组织都恐惧忌惮的太宰治,看起来似乎冷血无情拒人千里。其实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和事物无比尊重保护——以一种极其别扭曲折让无语的方式。
因此,关于沈庭榆自己的事情,在她超市表明「现在不想谈」的态度后。
虽不完全情愿,但太宰依然选择尊重她,同时也小心期待着真正可以敞开心扉的那天到来。
但不是这种让人社会性死亡的敞开心扉。
现在太宰治对这个人的双标无赖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沈庭榆不喜欢回答会显得她弱气祈救的问题,叫他别用话术逼问自己,冠冕堂皇得要建立平等互相尊重的关系。
结果仅几个小时,她就开始忘本。
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调笑的音调研磨耳骨,黏腻勾人,太宰感觉心脏被蝴蝶震翅溅起的力度点拨,轻而有效。
跳动声如同擂鼓,闷闷地响。
“冶君,求你啦……我真的很好奇,你有梦到过我吗?”
喉结剧烈滚动,别过脸时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垂,太宰治咬牙避着那双快乐愉悦到开始蹦星星的眼睛。
“没有。”
他冷硬回答,听起来像是欲盖弥彰。
“你说谎,我不信!和我说实话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毕竟我都梦……嘶,看见你啦。”
显然已经不满足于手指交握,沈庭榆像是没骨头的史莱姆被人从铁盒里倒出来一样逐渐软滩,企图浸泡太宰治。
她歪着脑袋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发丝扫过太宰耳际时带起痒意。
“那天你同意洗澡真的很奇怪……而且晚上我好像迷迷糊糊看见你起来了?”尾音像浸了蜜的软糖,说话间睫毛扫过太宰泛红的耳垂,故意在「起来」二字上加重语气。
沙发周遭流通的气流因这句话停滞。
“唔!”
面颊突然被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掐住,沈庭榆双眼微睁圆,她看见太宰缓慢扭头与自己对视,凛冽气势毫不外溢,汹涌磅礴的情绪在那双枯叶入池般的眸里翻滚。
喉间溢出的冷意裹着毒般,拇指摩挲着她的唇,太宰笑着问:“如果我说有,小榆现在要怎么做?”
沈庭榆眨巴眨巴眼,没有回答。
看见她这样,太宰嗤笑一声。
冷气从他指缝间渗进骨髓,后槽牙碾过尾音时带着铁锈味的森冷:“如果你没想好回答,现在可以安静——”
话语断在半空。
掌内传来湿热柔软的感触。
虹膜猛地收缩,狭长眼型惊慌睁圆,太宰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掌心被舔舐过的地方火烧火燎开始发疼。
没有被给予任何反应时间,腕骨直接被人以不容抗拒的力道钳住,方才还慵懒倚着他的女人挺直脊背,握着他的胳膊,漫不经心的笑意从眼底瞬间抽离,若隐若现的压迫感与危险韵味泄出。
她舌尖慢条斯理地掠过干燥的下唇,像是在品尝残留在唇角的余温。低垂的眼睑下,暗芒随着舔舐的动作若隐若现。
另一只手被抓住禁锢,腕骨传来细微的刺痛,视野颠倒,太宰治猛地被按陷进沙发里。双手被巨力按过头顶,背光下,他看见沈庭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用着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嗓音平声说:“你会用如此低阶的试探还真是叫我惊讶……”
“从刚刚我就想问:你那是什么态度?好像我是个容易因此受伤的易碎品一样,真叫人不爽啊。”
她歪了下头,露出危险刺骨而蛊惑的笑;
“算上那些烂在实验室的记忆,我年长你将近十二岁,你是凭什么觉得我什么都不懂的?”
“冶君,如果你想让我安静点,我教你怎么办。”
太宰看见她俯下身,垂落的发梢扫在颈侧,像张细密的网将他笼罩。
鼻尖的距离极其近,太宰甚至可以看清她右眼暗色下那刺目的白——不,她是故意解除伪装的,为了让自己此刻不像主线。
太宰感受到沈庭榆温热呼吸裹着薄荷混着甜汽水的气息扫在唇上,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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