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太宰小榆:一次特殊委托。(1 / 4)
榆,下代首领,可能是被我不小心炸死了。
与黑手党成员理应展现的震惊惶惧大相径庭,梶井基次郎的内心仅被一种特殊的遗憾填满——那是二次失落叠加而成的怅惘。
在加入港口黑手党后,他是听过这个人的。
隐秘主义组织里的秘密。
梶井对于这个人身上「不死」的传闻异常有兴趣,扭转「死亡是不可逆」命题的存在,可谓相当让科学家痴迷:你的运作机理是什么?死亡是什么感觉?明明科学才是神所创造的唯一能理解这个世界的存在,是获悉宇宙秘密的语言,你作为超脱者究竟是——
梶井相当激动,然而森鸥外严令禁止他和榆接触,疯狂科学家只得另寻蹊径,听闻mafia里赫赫有名的外科医生和她走得很近,都是同事这太好了!可惜无论梶井怎样问询对方,外科医生都只是礼貌表达他不清楚。
这反而更深一步激发了梶井的探索欲望,科学家对于未知可是无限向往的,他是真心想要研究这个人,可惜上级也是真心戒训他安分些,绝对不可遇见榆并在她面前表露任何实验狂热者的倾向。
梶井对此相当遗憾,也跃跃等待着有朝一日能获得首肯,去问她些问题、最好能商量着让他做些研究。
所谓死亡是无数状态变化所合成的音乐。如果榆真如传闻那样可以无限次陨灭又重生,那么这个人的韵律可谓相当美妙!
可惜还没多久他就听闻了这个人的死讯,连正式照面都没打过。
果然传闻还是传闻,所谓科学的根源一直都是去怀疑,得知这个消息梶井当时脸都垮下来了,只觉得自己被营销诈骗。
然后前段时间,发觉对方又活了甚至身处敌对组织(虽然目前暂时休战)武装侦探社,梶井相当兴奋期待——结果又被森鸥外言语敲打几下。
如今终于有机会重逢,可这人又被他炸死、呃,不看模样或许的仅是晕过去?
那很弱啊,果然真理总是被流言蒙蔽。不过就算不是以榆的职位自己也没法做实验……梶井失望地叹气,目光盯着安然倒地的人,嘴角撇成倒弯,好不遗憾。
实验室内负责给梶井记录数据的栗发青年按压黏在防护装置内壁的机械钮,舱内气压骤变,随后玻璃门侧拉,缓缓没入金属夹层。
夹杂着硝灰与火药气味的空气铺面而来,黑川正侧眸理掉身上的尘埃,几步踏到棕发蘑菇头的瘦高男人身边,视线掉过沈庭榆身旁摊开的武器又极快离开。
避开炸弹狂大人目野所及,黑川正垂着眼睫,叫人可以联想到煎焦枫糖色泽的眼瞳仔细而隐晦地黏在沈庭榆身上,顺着鼻骨滑游颈侧。
在这色调冷刺地叫人眼膜酸胀的闭塞天地,美人眼尾融了些许白炽灯的光斑,那条隐喻奇多的红色织物死在她身上,火河燎原于心底,黑川正觉得这是一副凄美哀婉的寂寥油画,描摹着独属于他的奥菲利亚的溺亡。
他的思绪拉得很远很远,悠然绵长,透过苍老掉的五年时光回到有轮弦月的夜晚:彼时黑川正被碎石烂泥压塌陷掉胸口,碎裂肋骨割破肺泡,他透过建筑残骸绝望地欣赏靥星天幕,预备化成轻贱低廉的枯骨,不甘地在废墟底等待着「普通人黑川君将要死亡」命运的到来。
不信神明的自己自嘲般进行他第一次也即将是最后一次的对天祷告,祈愿有谁能够捞起名为黑川正的人生命轻贱的重量,可这显然不能得到应答:血液自唇角外溢带走些热量叫身体发冷,塔纳托斯已然浮现试图割去他的一绺头发献给冥王。
然而——一声皮革碾过碎石的音量驱逐死神。随后,黑川正的天空被两抹黯色取代,碾破四肢的痛苦纷扬飞起,像暴雨回溯倾泻夜空,凝滞在半空中、繁星般的残垣里,他被少女轻轻抱起。
温风染着血肉甜腥的气味,把榆的发丝梳到黑川正怔然的眉骨间,带起颤栗的痒感。
“啊啊……你看我的眼神真有趣呢。”
带着兴味的俏皮语调刺得黑川正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脊骨生寒,冷汗瞬间洇透后背。
仰卧在地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漂亮眉骨间漾着意外,睫毛轻颤纠打彼此,弧度却没有弯向黑川正分毫。
放弃装尸体的沈庭榆站起,看着面色由丧气转换成激动忌惮的梶川,露出一个有些锐气割人的笑:“像是想把我丢进实验台里解剖几百次一样,呵呵,不错的胆量。”
她弯腰扣起行李箱,把这缄默合十的黑色盾牌轻轻立在自己身侧,很轻描淡写地:“了不起呢,炸弹狂魔先生?虽说mafia内部不看好我的存在并非没有。但像你这样在我上班第一天就显露杀机的实在少数。”
“敢在我面前表现出实验狂倾向地更是少之又少。”
“你这个行径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蓄意谋杀?亦或者——蓄意挑衅?”
她温柔笑笑,周遭气压无端叫人有些胸闷心悸。
“啊啊啊!抱歉,没有预想到您会路过这里……我现在就去领罚!”
吞咽口水,梶川双手合十,咬下唇又分开,相当浮夸地展露出恐惧敬畏。但显然,科学狂人对于知识的热衷属性在此刻没过对「首领」这个职位的顾虑。
做到毫发无损死而复生……异能,真是好想知道,真理就在面前啊!只要能求得真理,遭受些皮肉之苦亦或者什么又能如何!
梶井难以抑制继续问询的欲望:“您是如何……”
一根手指点在防护眼镜中央,止住他接下来的话语,沈庭榆权当没听见他后面的话,朗声哈哈:“哎呦,我开玩笑的啦?作为能够制造出没什么爆炸痕迹炸弹的技术人员,你蛮出名的,我可相当惜才,这个插曲揭过就好?”
不过看看这周遭的场面,倒是让我明白所谓成功都是艰辛的了。
沈庭榆安抚拍拍刚刚吃下爆炸冲击波的「墨色旅途」,只觉得很对不起这用自己黑河制作而成的亲密伴侣,让它什么都吃。
估计没多久又得保养,超级费劲的。
虽然罪魁祸首不是他,但真的有些叫人意外呢,眼珠骨碌碌转在梶井身上,沈庭榆的语调夹着冰碴:“当然,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嗯……”
轻贴在女人面颊的鸦青发丝,此刻神秘轻佻地歪斜,她颌骨微偏,微凉的目光牵着指尖虚点梶井的心脏,没有说完这意味深长的话语。
意识到什么,梶井一秒正经,语气严肃:“好的,没有下次!”
“所以这位是?”
沈庭榆像是才注意到梶井身边一直恭谨垂头,宛若尊肃穆骑士青铜像的栗发男人,不太经意地问。
闻言黑川正的头垂得更低,心脏怦怦直跳:“回大人,我是对外联络部的黑川正,方才协助梶井先生进行炸弹改良测验。”
“对外联络部啊,宣传官掌管的部门?”
“是的,大人。”
“公关的人按理不应当成为「小白鼠」啊。毕竟不专业,哪能指出结果好坏呢。”
和方才干脆利落的回答不太,这下黑川正的语调变得有些犹豫难为情:“关于这个……”
沈庭榆的轻笑落在耳畔。
“嗯-很不方便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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