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假如假死后沈庭榆被抓到了(2 / 2)
“……”太宰长久而安静地看着她,最后笑道:“会。”
沈庭榆面上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裂痕,像是痛苦又像是难以置信。
然而太宰依然微笑着,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一样:“我爱你,所以没关系。”
这个瞬间,沈庭榆分辨不出那是否为伪装。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腰间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勒断她的呼吸。太宰用着一种破碎的、似乎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我不可能让别人去…和你待在一起。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手。”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很悲哀吧,小榆。”他低声笑着,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荒凉,喃喃道,“真是对不起啊…遇到我。真是对不起啊。”
沈庭榆就这样注视了他好一会儿。
他眼角泛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某种近乎绝望的依恋与自我厌弃。
如此可怜可爱的,恐惧她离开的卑微模样。
沈庭榆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并未…”
她想说「我并未后悔遇见你」。
可在对上他眼睛的瞬间,那句话却卡在了咽喉里,不上不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什么都原谅,那痛苦就是咎由自取如果是天命要你我相见——
沈庭榆垂下眼,掩去眸底深处的复杂。
——那一定是恨极了我们两个人。
身为人类而活着,真切地让人觉得痛苦。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凭什么只有我咎由自取?
我想把你毁了,我也想把我毁了。
这个念头像毒藤般缠绕心脏,搏动时带来细细密密的刺痛。
太宰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他的呼吸喷洒在颈侧,那些模糊的温存在脑海里翻涌着:过年时贴的春联,新年签上的祝福…生日时送的玫瑰花束和礼物……在她发呆走神时悄悄拉近她的手,还有每天醒来时,发现他彻夜未眠只为确认她还在身边的眼神。
痛和暖混在一起,搅得她头晕目眩。
良久,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缄默后,沈庭榆开口道:“你放心就好,我不会那么做的。”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承诺不会移情出轨,还是在承诺不会离开。
或许两者皆有,又或许两者都不是——
只是疲惫到了极点后,一种本能的安抚。
在这个瞬间,沈庭榆忽然觉得太宰是对的。
他过去说的那样,那个方法,「殉情」,其实是对的。
她找不到一个能把两个人拉出深渊的办法了。就像是天台没有路了,人们都说顺其自然,其实是无能为力。
沈庭榆开始想放弃了。
两个人都在痛苦,一个人痛苦得像被火燎,拼命想靠近水源,另一个痛得像溺在海底,只想缩起来自我保护。痛的不是一种东西,所以没办法互相包扎了。可怜沈庭榆是纵火的人,太宰又是把人推进海的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得到些许慰藉,嘴里都说恨,其实然后互相什么都开始原谅着。
如果什么都原谅,那痛苦就是咎由自取。
有人想解决问题,有人想远离问题。有人想蓄意报复,有人想给对方一个能随意报复的借口。
心情忽然畅快起来,什么都变得轻飘飘的,逃避是一个愉快的方式啊,沈庭榆想。确实,不去面对真是一个好用的办法——那么,那种冲动在心脏里跃动,烧灼着她的理智,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她听见太宰突然开口:“你恨我把「门」藏起来,让你回不去家吗?”
他突然在这个时候扯开了那层最后的遮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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