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砰砰砰”(2 / 4)
不仅如此,祂还瞧见,雷电交加间一只巨眼在天空倏然睁开。
瞳仁比月大,锈红一圈,空洞洞的,似干涸河床。
只一瞬,便合上,暴雨继续倾倒,那巨眼仿佛从未存在。
祂问那男人,老天爷是何人,那巨眼为何会出现,但男人没能听到祂的声音,把脑袋埋入土,拉着剩下的身体走了。
天地之间,再次只剩下祂与老槐。
天能开眼,那祂呢?
祂是不是也能长出眼睛,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只能仰望天,是不是可以像那天眼,由上往下俯瞰大地?
祂想啊想,想啊想,想到大雨停歇,想到老树抽芽,都没空留意那村子里的人没再来过小山坡,包括那在雨中饮血的男人。
老槐的树叶重新长出来了,雀鸟飞回来了,在祂满上的“身体”上方叽叽喳喳。
又过了好久,有没见过的人来到这小山坡,一男一女,搂搂抱抱。
祂偷听他们讲话,男人说附近有一条村子真邪门,旱灾里好些村民被妖鬼吃掉了头颅,旱灾后又起了场怪病,剩下的村民们全死光了。
听闻死状可怖,七孔流血,皮生黑斑,关节皆断,胸骨外穿。
男人讲得绘声绘色,女人吓得面色苍白,频频往他身上靠。男人见状,更添油加醋,说又听闻,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棵老槐树。
老槐聚阴,根通黄泉,枝垂鬼幡,叶纳怨灵。七月半至,树影乃鬼门,大开之日,凡生人近者,魂为所吸,精枯髓涸,肉销骨碎。众人皆言,此槐乃阴阳隙罅,万鬼驿站,断不可近。<
女人闻言又惧又恼,骂男人为何要带她来这儿,男人嬉皮笑脸,摸上她身,说你是能勾人精魂的女鬼你怕什么。女人又骂,可这次声音娇软许多,很快两人嘴对嘴叠在一块儿。
而祂只莫名其妙,怎么祂就变“鬼门”了?
那对男女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祂只觉碍眼,忽地生出一计,把一颗头骨往地上拱。
女人双手双膝着地,正正好,隔着薄薄一层土,摸到了异物。
她花容失色,放声大叫,顾不上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地逃离。
祂听见他俩不停重复,菩萨保佑,阿弥陀佛。
斗转星移,晨昏交替,祂又静静躺了许多个日夜。
天空没再睁眼,老槐枝繁叶茂,而荒掉的那村子好像又住进人了。
“树影吃人”的传闻传开了,山坡下的草地常有人来赶鸭放牛,但很少有人到老槐树下来。
直到有一天,有个女娃娃,背着竹篓来到树下,弯腰静静看着祂。
突然,祂听见她道了句,你是谁?
祂怎知祂是谁?祂是妖是鬼?是神是魔?
她叫祂影子,祂应了便是。
女娃娃叫阿廿,两三天便来一次,竹篓里有时装干柴,有时装野果。
她说她是哑巴,奇怪,那为何祂能听见她说的话?
无妨,有人陪祂说说话,挺好。
阿廿的身上常有伤,手臂和小脸黄黄瘦瘦,雀鸟都比她肥。
祂试过把地底下的肥蚯蚓拱上去,叫阿廿吃。
阿廿呆愣片刻后笑了,说她不吃,但感谢祂的心意。
阿廿一天天长大,而祂还是被困在山坡上。
阿廿说她要嫁人,嫁到山的另一边,祂不明白,嫁人是做甚?嫁人之后就无法回来看祂了吗?
见不到阿廿,祂……不高兴。
最后一次见阿廿,是她出嫁前两天。
她在它身上睡了个午觉,“沙沙沙”是被风推攘的大树,“叽叽叽”是那会飞翔的雀鸟,“嗡嗡嗡”是祂讨厌的虫子。
还有“砰砰砰”,那是阿廿的心跳。
……
“砰,砰,砰……”
舒聿侧着脸,耳朵贴在甘槐念的左胸口上方,哑声呢喃,“现在是甘槐念的心跳。”
甘槐念打了个激灵,四肢酸软得快搂不住他的脖子。
因为“吃”下了太多舒聿的记忆,她的胸腔鼓胀得像吸满水的泥土,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是种子,许多情愫就要破土而出。
舒聿能闻到她灵髓味道的变化,本来已经很甜了,现在更甚,像烂熟蜜桃引人垂涎。
他忍着下身乱涌的渴望,只隔着睡裙重重咬一口她的饱满。
只是他牙齿太尖,疼得甘槐念都语无伦次了:“不行、不行,你不要吃我心脏……”
舒聿笑了一声,转咬为舔。
他没有经验,毫无章法,但他也不是白活千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完全遵循着妖鬼本能,闻见哪处溢出来的甜味强烈,便舔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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