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道(4 / 5)
马恒没动,静静看着江天道。
一阵强风把天上的云吹散,银光片片洒落大地,江天道想起,他小时候有许多个好似这样的夜晚,夜清月明,云卷云舒。
他握着比现在短一半的长刀,与父亲在家中院子里练习,练累了,旁边有母亲备好的瓜果凉饮。
父亲总耳提面命,说“天道你以后一定要走在自己的道上”,那会儿他年纪小,反问父亲“那我的道是什么道”。
父亲让他举刀对月,说,只要刀与月光同色,那便是走对了道。
……
江天道收起长刀,眼里清明许多:“我的‘道’,是只问正邪,不问亲疏。如果江家真有内鬼,那我这把刀,便先斩妖魔,再诛内鬼。”
舒聿点点头,眸内金色褪去:“我和十方负责西北方向,你们负责东南方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江队长。”
*
04:40:24
甘槐念做完最后一道题,赶紧离开那逼仄的胶囊房间。
一出门,她与沈承德队里那西装男打了个照面。
蔡律师很是惊讶,没想到上一关靠队友“躺赢”一百积分的那女人,在这一关的逃脱时间跟他几乎一样。
甚至可能比他快个两三秒。
二十分钟前,他们一行人被领至第二个游乐项目前,《聪明的鳄鱼先生》。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塑料卡通鳄鱼,前后面积得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脑袋占三分之二。鳄鱼张开嘴巴,露出一颗颗圆鼓鼓的牙齿,每颗差不多两米高。
大家都联想到,无论大人小孩、几乎每个人都玩过的“咬手指鳄鱼”玩具——玩家们轮流按鳄鱼的牙齿,谁按到了“蛀牙”,鳄鱼就会咬住他的手指。
但这放大版的鳄鱼玩具骇人得多,嘴巴里散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牙齿上有斑斑点点的“牙垢”,仔细看,是干涸的血迹。
负责这关卡的裁判是只小花狗,身型比刚才的熊猫猴子兔子要小一些,拿着一个小喇叭时不时吹一声。
规则很简单。
鳄鱼的牙齿其实是胶囊房间,每个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站立,房间内侧是led触屏面板,在比赛开始后,面板上会出现随机打乱的题目,答对计1分,累积满20分便可以打开房间门。
不会的题目玩家可以pass,每人只有三次pass机会;答错不扣分,但同样只有三次答错的机会。
比赛限时一小时,但已知鳄鱼先生有五颗“蛀牙”,当场上只剩下五个玩家时,鳄鱼先生就要拔掉这五颗“蛀牙”,提前结束比赛。
另外,最快逃脱的五位选手,可以给团队里的每个人带来额外50分奖励,最终会再淘汰掉积分末五位。
也就是说,这一环节会至少淘汰掉十个玩家。
旁边的大屏幕上跳出实时分数,甘槐念排在第一位,西装男在第二位。
甘槐念并没有多欢喜,这环节的淘汰人数大大增加,她比较担心卢慧和露露。
鳄鱼先生出的都不是需要精密计算的题目,也不是专业性题目,但很考验推理和逻辑能力,而且不全是选择题,甘槐念还做了一个华容道、一个走迷宫,甚至有一个类似海龟汤的题目。
牙齿没有窗口,甘槐念不知道她俩在答什么题目,要是她能像舒聿那样千里传音就好了,就能作弊替她俩解解题……
甘槐念一抬眸,发现那西装男一直盯着她看,打量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跟西装男拉开距离。
一分钟后,又有一颗牙齿打开了门,是那有点儿驼背的年轻男生。
甘槐念记得他,他大力锤环节拿了七分,现在位于总积分末位。
黄南拿下眼镜擦了擦,房间里面太热了,眼镜都蒙了雾,看到自己的头像出现在大屏幕上,松了口气。
他先看了眼西装笔挺的男人,再看看那排名第一的女人。
然后,他走向甘槐念。
甘槐念警惕起来,对方在离她两米左右距离停下,有些害羞地夸赞:“姐姐,你好、你好厉害啊,拿了第一。”
“……谢谢。”
“这一关比起第一关容易得多了,你刚有pass的题目吗?”
“……没有。”
“对了,你的队友,那个黑头发的女生她得到了异能,姐姐你呢?你有异能吗?”
甘槐念终于直眼看向他,那男生跟她一样,戴着眼镜,但镜片上蒙着薄薄的雾,看上去很脏。<
“我没有异能。”
“我叫黄南,你叫什么啊?”
“……名字就不、不必知道了。”
甘槐念不想跟他多聊,又往旁边挪了几步。
好在黄南没跟过来。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有人逃脱出来。
第六和第七名,是另一个女子三人组里的其中两位,一个中年妇女,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
甘槐念一直等不到卢慧和露露,难免着急起来,一直在心里冲露露喊:“祖宗别玩了!赶紧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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