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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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酒宴,方昊阳是最后一个到的。其余九人均已入席落座,只等他来。
一见他走进厅堂,琬琰、琳琅不约而同起身,款动腰肢、风情万种地迎了过去。
“方门主,好久没见了,奴家真是想你得很呢。”琬琰娇媚地笑着、伸手就向他肩头搭去,水灵灵一双大眼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多日不见,方门主风采依旧!”琳琅凝目仔细打量他白皙清俊的面庞,青葱玉指眼看就要抚上他的脸,“可你脸色看来似乎不大好,是太劳累了罢,要不要我们姐妹好好伺候伺候你呀?”
“不必客气了。”他淡淡回应,一闪身便从二人中间穿过、躲开“魔爪”、走向庄铮身边唯一的一个空位。
明教中人早就对这对姐妹花的性情见怪不怪了。辛燃哈哈大笑道:“你俩快省省罢,方门主何许人也、岂是你俩可以得手的?这么多年还不死心呐!”
琳琅一听立刻走向他,双手从后搂住他的脖颈,轻笑道:“那你呢?”
辛燃毫不在意,直接抬手在她的芙蓉粉面上一拧,调笑道:“我?我可是很好得手的。”
“好了,你们几个别闹了,都坐好罢。”庄铮的声音响起,大家便都归了座位。
庄铮率先起身,举杯朗声笑道:“难得四门五旗今日可以欢聚一堂,我们共同干了杯中酒,过往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边说边环视一周,最后望定身边人,“昊阳,请!”
他只得起身,举杯与他一碰,并向在座诸人示意:“请。”
满堂皆豪杰,倾杯舒胸臆。再落座时,彼此间已无芥蒂,开怀畅饮,把酒言欢。
行舍大师和普昂多杰满心想着杨逍交待的生意事,便问琬琰姐妹:“不知左使给地字门划定的产业是哪些?”
琬琰吃吃地娇笑:“那还用问,必然是青楼楚馆啦。”
辛燃听了不由大笑:“不愧是杨左使,一向知人善任。”
琳琅美目流盼,一改方才调情时的媚态、正色道:“辛四哥莫要轻看了烟花之地,这里可是最快速、最便捷获取情报信息的场所。何况,被卖入青楼的女子都是可怜人,十有八九被逼良为娼,抗争之心远比有些男人更强烈,正是我明教地字门该挽救与争取的群体,这股力量若是用好了、可不容小觑。”
唐洋赞同道:“不错,鞑子朝廷统治残暴,轻科举、贬汉人,民间许多怀才不遇的文人武士,往往会选择去青楼排遣寂寞伤怀,这些人中亦不乏可用之才。”
琳琅立刻向唐洋举杯娇笑:“三哥看得通透,说得极是!”
琬琰点点头,傲然环视席上众人:“所以说呀,左使英明。我看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们地字门?”
颜垣认真地说:“明教上上下下可没人敢看不起你们二位的!”
琬琰立时展颜媚笑道:“还是颜五哥说话中听!来,我敬你一杯!”
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尽兴畅谈,好不热闹。
庄铮的心思有大半都在方昊阳身上——他今日出奇地安静。虽也与大家喝了几杯,但与往日相比,天差地别。
正想问,琬琰已走了过来,一手搂住方昊阳的肩膀,一手将酒杯直举到他唇边,嗲声道:“方门主,你今晚好像很不开心,是不是……被左使冷落了?”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这边看了过来。
庄铮心一沉,正想该如何替他解围,却见他抬眸望着琬琰轻轻一笑:“看不出,你还挺关心我?”
琬琰似乎很惊喜,放在肩头的柔荑立刻移上他的脸轻抚,红唇凑到他耳边道:“你才知道?人家都关心你好多年了呢。”
“既如此,我敬你一杯罢。”方昊阳向她一举杯,跟着便喝。琬琰等他喝到一半时猝然出手,一把夺过酒杯,眼波一闪,仰头将剩下的半杯饮尽。
满堂哄笑声中,众人的注意力也重被转移到这对惊世骇俗的地字门门主身上了。
眼见琬琰还要再缠着方昊阳说什么,庄铮适时唤她:“跟大家都喝过了罢,怎么偏偏不跟我喝?”
琬琰一听,马上抬头看向对面正和唐洋耳鬓厮磨的妹妹,招手叫道:“还不快来,庄大哥挑理了呢!”
琳琅忙舍了唐洋向庄铮走过来,轻轻柔柔地笑道:“我还以为庄大哥心里只有咱们新右使,看不上我们姐妹呢。”
闻苍松一听此言吓了一跳,忙道:“你可别胡说,大哥对右使只是敬仰,才没有那些歪心思。大哥早就有心上人了。”
“无妨,她俩说话一向如此,不用在意。”庄铮笑得坦荡,“李大侠的武功才学不必说,最难得的是人品与气度,所以我力荐他入教、接任右使之位。他和左使的脾气秉性是很好的互补,有他在,我相信明教再也不会出现过往四分五裂的情形了,定会越来越好。”
语毕,他特意转向身边人问道:“昊阳,你与右使相处时间最久,想必比我更了解,你是否认同我的看法?”
方昊阳神色如常,点头道:“认同。”
庄铮只觉心下一宽,再不担忧。这时琬琰与琳琅已一左一右围住了他,又是一阵上下其手,他全不在意,豪迈地大笑,接连喝干了她们递到嘴边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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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众人相互敬酒、举杯豪饮、猜拳行令的时候,方昊阳悄悄离席,一路穿过大厅、走出殿门。
夜风凄寒,残月如钩,零零落落几点星光、萧疏而寂寞。
沿着天梯拾阶而下,几株古松,上面犹覆残雪。抬手抓起一捧,雪沾了掌中的热气,很快便融化了。
他的脸色,比雪还要白。
他心中的冷意,比雪还要寒。
胸口蓦地一阵巨痛,血气翻腾,天旋地转。心道不好,忙紧走几步,进入隧道,背靠石壁,抚胸大口喘息。
伤痛引起五脏六腑强烈的不适感,方才饮下的酒开始在胃里翻涌,头有些晕眩。努力想要压住反上喉间的酒气,可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就在这时,耳听隧道外传来一个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谁?”他立刻直起身子,从袖中抽出巾帕、抹掉唇边残留的酒渍。
“是我。”——庄铮的声音。
暗自运气调息,他不想被发现有伤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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