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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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寻欢割腕喂血救韦一笑的事,庄铮做好了被杨逍责骂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左使大人的火气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若不是李寻欢很快就跟了进来,他都以为自己立刻会被杨逍一掌劈死。
“不要责怪庄旗使,根本不关他的事,”李寻欢解释道,“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他拦不住,而且他已经及时替我止血并代替我了。”
听了他的话,杨逍仍是恶狠狠地瞪了庄铮一眼,从齿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庄铮苦笑,抬头看向李寻欢。后者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他便退出了杨逍的房间。
“就这么一点点的小伤,你何必发这么大脾气?”他叹了口气,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小伤?”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壶茶杯一阵叮叮当当地乱响,怒吼道,“你知不知道韦一笑那个寒毒发作时、每次必要吸尽一个人的血才能好,这次若没有庄铮在,你早被他吸干血连命都没了!”
他摇头笃定地说:“不会的,蝠王当时的神志很清醒,他只吸了几口、症状稍一缓解就立刻停下了,照我看他也是个很讲情义的人。”
——他本就想通过这次的事缓和韦一笑与杨逍之间的关系,不觉在言辞间想替蝠王多说一些好话。却忽略了一点,这些话听在此时此刻的杨逍耳中不啻于火上浇油。
“他讲情义?很好,很好!”他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戾气,黑眸中闪动着暴怒的厉芒,用手指着他咬牙道,“没想到你才来光明顶几日,竟比我还了解他!看来大家力荐你做右使果然英明,你还真是‘爱将如命’!在你眼中,是不是他们每个人都讲情义,只有我杨逍才是最冷血无情的大魔头?我真不明白,他韦一笑算什么人,竟能让你不顾自己身体割腕放血去救他?你就这么舍得?”
这番话吼完,李寻欢立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何处了。面前被盛怒冲昏头脑又开始口不择言的人,从头到脚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大字——吃味。
“他若不是你的兄弟、不是明教的法王,我会救他吗?”他白了他一眼,坐在桌前,慢慢将桌上的茶具一件一件重新摆放好。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面向窗外。粗重的呼吸声可以听出仍是怒气未息。
他略一思索,开口唤他:“好了,还是说正事罢。韦蝠王这个毛病就没有办法医治吗?一运功就要吸人血,这可不是长久之法,太伤天害理了。若是被中原那些‘名门正派’知晓,只怕又是明教的一条罪状。”
听了这话,他才转过身、缓步走到桌旁他身边坐下。
“颜垣带老胡这一两日应该就到了,这次除了好好看看你的病,也把韦一笑这毛病赶紧除了根罢,否则,明教的脸早晚得让他丢尽了!”
他点点头,偷眼观瞧他的神色,仍是阴沉狠戾得有些吓人。
轻叹一声,他忽然伸出受伤的左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他猛抬眸,目光灼灼望着他。他唇角一勾,眼波一闪,轻声问道:“不生气了?”
——这一笑,便是昆仑山脉千年的冰峰、亘古的雪冠怕是也要即刻融化!
他深吸一口气,将另一只手再覆在他的手上。
“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我警告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他一字一字地说完,口气坚决,不容反驳。
他笑了,忍不住又想逗他:“我看杨左使的脾气真是愈发地不好了。”
他皱眉道:“怎么?”
他悠悠笑道:“以往你是听到有人诋毁辱骂明教才会大发雷霆,可如今,有人舍己维护明教你却仍要大发雷霆,不知何故。”
他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紧紧锁住他的眸光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危险。
“你不知原因么?”
他的心倏然一颤、移开了视线,静了片刻才轻声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会知道?”
他蓦地握紧了他的手,低声道:“你不是最了解我的么?”
他的心开始砰砰狂跳,情不自禁又回眸看他——他的眼中散发着地狱熔岩般的光泽,深沉而压抑,却又分明燃烧着炽烈激情的火焰。四目相对,他只觉自己要被他眼中灼热的高温烧化了。
呼吸早已紊乱,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略显颤抖的声音,轻轻地说:“有些事,我……还不能确定……”
说完这一句,他便垂了眸,再不敢看他。心跳如擂鼓,面热如火炙。
他没有应声,却执起了他的手,在刚刚包扎好的伤处印下了一个吻。
他一阵战栗,只觉他唇上的火热顺着手臂的血液从腕处迅速冲向肩头,跟着继续向上,脖颈、耳朵、脸颊一瞬间都红了起来。
他的动作仍在继续,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肩揽向自己。他虽不敢抬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唇吻上了自己的发,而后是额角、脸颊,再在鼻子上轻轻一点,最后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脑中轰地一响,瞬间空白一片,他的唇经过的地方都像有火种被点燃,烧得他浑忘了一切反应,没有推拒,亦没有迎合,就这样僵在当场、睁着双眼、任他作为。
他的吻并不深,只是轻轻浅浅、似有若无地一下一下触碰他的唇瓣,温柔地熨帖,他的薄唇微凉、柔软、丝滑,如三月的春水。他用舌尖勾画着他端丽的轮廓,从唇角到唇尖的小小突起一路轻啄过去,仿似在细细品味一杯甘醇的美酒。
不知过了多久,他离了他的唇,与他额角相抵、气息交缠,动情后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是说不出的魅惑。
“现在呢,还不能确定吗?”
他只觉脸上腾地一下灼烧了起来,心中却被一阵欣喜的巨浪湮没,含笑抬眸看向他。视线相触,他看到他因情动而泛红的面颊艳若桃花,微眯的双眼波光潋滟,不禁心旌摇荡,猛地俯下头再次堵住他的唇。
这一次,他再无顾忌,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肩,一手牢牢锁住他的脸,狠狠地吮吸、厮磨、噬咬……仿似要将这段时日以来压抑已久的思念与渴望全部宣泄而出。他看到他轻轻阖上了眼,他感到他抬手拥住了自己的肩,轻启齿关,任由自己强硬的舌在小巧的口中肆意扫荡游转,霸道地舔舐过每一寸空间、掠夺甘甜的津液,最终与他的灵舌缠绕在一处、抵死缠绵……
终于心意相通的二人完全沉浸在一片忘我的柔情之中,却不料房门在此时忽然被敲响。
“谁?”杨逍抬头低吼,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站在门外的闻苍松无由地感到一阵激灵灵的寒意,只道杨逍对庄铮还未消气,只能硬着头皮回禀道:“左使,韦蝠王和五散人上来光明顶了。”
室内的杨逍倒是一怔,回了句:“知道了,我就去。”
闻苍松应声而去。杨逍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向怀中的人,哼了一声:“看来你的血没白流。”
李寻欢的喘息尚未平复,面上红晕未消,骤然听到这样充满酸意的一句话,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他伸出一指点在他因激吻而淤红的唇上,威胁道:“记住我警告你的话,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
他听了笑意更深,眼波流转,惹得他再次吻下来,并贴在他耳畔说道:“还有你那个酒囊,马上扔了,不许再用,我给你换个新的!”
他怔住,没想到庄铮这么一个看似威猛粗犷的硬汉,竟会如此心细,连这样一点小事都不忘向他的左使汇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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