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梦里(2 / 2)
关懦迷蒙地睁开眼,嗓音早在喘息中变得沙哑,“怎么了?”
她撑起身,仰颈还想要再吻,桑兰司却偏头躲开了她的动作。
关懦一愣,表渐渐委屈起来:“为什么?”
桑兰司垂眼,看着她淡淡笑了笑,然后在短短一瞬间,眼神发生巨大转变,从柔情似水一下子冰冷到了极点,厌恶至极地、居高临下地、一字一句地说: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
关懦是活脱脱被吓醒的。
醒来后,周围静悄悄的,窗帘捂得严实,房间里只有一片昏光。
望着头顶上方的空气,关懦的眼神呆住,大脑完全停止思考,全部身心地、由内而外地诠释了“晴天霹雳”这个词的含义。
放在一旁的手机弹出通知音,她浑浑噩噩地扭过头,摸过来点开屏幕,是一条交友软件的推销短信:
【单身寂寞,深夜失眠,速来遇你app……】
关懦低喊了声“救命”,手机一扔,崩溃地抱住了脑袋。
又是午休,又是桑兰司。
上回梦里还是桑兰司主动,她单方面躺平,而这次甚至是她自己扑了上去。
完蛋了,彻底没救了。
梦里厮磨的柔软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唇边,血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关懦咬住牙关,浑身燥热逼得她翻过身,对着毯子直蹬腿。
一个没注意,上半身一顶,脆弱的脑袋和床头磕了个激情对响,她顿时痛呼了一声,眼前冒着金星,捂住脑门。
-
傍晚,桑兰司下班开车回到家,没在客厅看见人影,反而是两只猫颠颠跑过来迎接的她。
一礼拜没进行亲女互动,两小只都很黏她,不停地在她脚边叫唤。
桑兰司左边一只,右边一只,抱着俩猫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挠了会儿猫,还不见人回来,她掏出手机正打算发消息,听见过廊的方向传来脚步声,于是她把手机撂回茶几上,一边转头一边道:“你在家……头怎么了?”
关懦杵在过廊边,脑门上覆着片吸睛的清凉贴,离得很远地哈哈笑了两声,说胡话:“有点热。”
家里的冷气运行正常,热在哪儿?
猫猫从怀里跳出去,桑兰司的手落了空,索性换了个姿势,手肘撑住沙发靠背,支起下巴,望着关懦,道:“撕下来我看看。”
关懦站在原地不动。
桑兰司:“磕哪儿了?”
“……”关懦脚下挪着步子,慢吞吞地回答,“床头。”
“红了?”
何止是红了。
坐到沙发上,关懦磨蹭半天,终于在桑兰司的注视下撕下清凉贴。
脑门不但肿起来,正中央还积着片快赶上乒乓球大小的乌青。
桑兰司眉头瞬时拧起来,“你晕倒砸床上了。”
脑壳顶着个战绩斐然的大包,关懦眼神闪躲,小声解释道:“午睡的时候不小心……”
“拿冰块敷过没?”
“敷了,”她捣头,“敷了俩小时。”
她皮薄肤白,寻麻疹的原因,撞到磕到都容易留下痕迹,肿包也比一般人要明显。
桑兰司就感觉有一枚上色的鸽子蛋在面前乱晃,手便递过去,想扶住关懦的脑袋让她别乱动,小心又磕着,但没想到关懦反应巨大,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后躲退半步,说:“已经没事了,应该很快就消肿了。”
桑兰司看了眼悬空的手,眼底掠过一抹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悦,“拿清凉贴遮着做什么?”说着她把手搭回到膝上,“觉得丑?”
关懦:“是吧……”
其实是因为,她心虚。
脑袋的包因何而起,为什么会磕到床头,背后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而再再二三,再有下一次,她的羞耻心真的要碎成泡沫。
“还疼吗?”桑兰司靠着沙发上仰头看她。
关懦摸了摸额心,“还好。”
假话。
疼,疼得要命,下午拿冰块儿冷敷那会儿她眼泪都快飙出来,现在只要一做表情,扯着整个儿脑门都跟着打抽抽,快成面瘫了。
脑壳中央上顶着个凄惨惨的大包,再配上她这副苦哈哈的表情,桑兰司拎出素质忍了又忍,但嘴角最终还是没忍住缺德地翘起来。
哪儿来的南极仙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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