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误会(2 / 3)
关懦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盘子半天没动了,忙用吸水纸擦了两下,把水渍擦干,才确认地问:“是简总吗?”
“简野。”桑兰司从她手里接过干盘子,慢悠悠地说,“还有个工作室的同事,一起过来。”
朋友加同事。关懦深吸了一口气,压力陡增。
煲汤的火给调小,桑兰司洗干净手,转过身来看着关懦:“这么社恐?吃个饭也紧张。”
谁会为吃饭紧张,关懦很无奈,又不好意思直说是害怕同居被人发现——“同居”这个词太过亲密,她和桑兰司的关系只能算是暂时借住,清白得不能再清白。
但别人不一定会这么想。
不,是一定不会这么想。
关懦越想心跳越快,到底没忍住,豁出去问:“我住在你家,被你同事看见的话容易引起误会吧?”
桑兰司单手撑着台面,歪了歪头:“误会什么?”
“……”又明知故问。
关懦咬唇,少顷开口,声音细若蚊蝇:“误会我们的关系。”
说完,脸颊一下子红透了。
脸皮太薄不是件好事,桑兰司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关懦自己先招架不住,好好一个大活人一秒钟变成了个熟透的柿子,从脑门到耳朵再到脖子,红色深得夸张,仿佛能像颜料一样滴出来,巨明显,巨好玩。
场面有种诡异的好笑,桑兰司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很想把关懦拉到镜子前面让她看看她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适合演关云长。
“有误会解释不就行了?”桑兰司抱臂说,没真把关懦带到镜子跟前鞭尸,“又不是没长嘴。”
“可是……”
桑兰司:“可是什么?”
关懦犹豫地看着她。
“可是你不会不高兴吗?”她在心里说。
和不喜欢的人纠缠到一起是种困扰,从前桑兰司最讨厌麻烦,对待不相干的人的态度永远是冰冷和漠视的。
关懦被桑兰司当面拒绝过,知道她在处理人际关系一事上有多么无情果断,她以为她和桑兰司之间有着一条永不可能跨越的界限,这辈子都不会产生友情以上的交集。
但现在,她好像又有点儿不太确定了。
-
跟在桑兰司身后离开厨房走到客厅,关懦尾巴一样粘着她。
“你真的不介意吗?”她反复问。
桑兰司耳朵被念得要起茧,收拾着沙发上的抱枕,蹙眉反问她:“你很介意?”
关懦在茶几边停下来,看着桑兰司的背影,心虚地抿唇。
没错,介意。她非常介意。她介意的要死。
桑兰司无欲无求内心倒是坦荡,可她不一样,她心怀不轨,她心有邪念——她春梦都做过好几回了!
一想到这个关懦就好崩溃,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到现在她也没能和那两场旖旎潮湿的梦境达成和解,每每想到都觉得无颜再面对桑兰司,想找块豆腐给自己砸晕、彻彻底底地砸失忆。
玉兔玉米原本正在沙发上打闹,见桑兰司坐下,两只猫瞅准时机过来踩了她两脚,得逞后乐颠颠地跑远。
桑兰司手臂一伸,把两只猫一前一后地捞回来,摁在枕头里残暴地制裁,一时间屋里充满了玉米和玉兔反抗的叫声。
关懦蔫哒哒地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家三口热闹。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车底……
热闹了好半天,桑兰司松开手,俩猫趁机赶紧从她手底下溜走。
见关懦站在茶几边还是一脸倔,桑兰司拍了拍手,把抱枕上的猫毛处理干净,平淡地说:“你要是介意就说自己是来做客的,省得跟她们再解释。”
“……”重点又不是这个。
关懦泄气,只好顺着她的话,干巴巴地问:“可以吗?”
桑兰司的语气就更干了:“随便,你自己决定。”
“随便”这个词的背后含义一般来说都不随便,关懦重新打起精神,四处张望了一圈,主动道:“那我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桑兰司冷淡地问。
关懦指指玄关:“你一个人住应该没必要在门口摆那么多双鞋子吧?”
桑兰司:“……”
关懦:“阳台上的衣服还没收,里面有几件是我的。”
“……”
关懦回想着往健身区去:“早上我锻炼完器材好像忘了收拾……”
住了二十多天,家里很明显存在着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想掩人耳目至少要把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都收拾干净。关懦平时没有买买买的习惯,属于她的东西只有衣食住行方面加在一块那几样,客厅阳台转几圈就基本都收全了很省心。
桑兰司冷飕飕地靠在过廊,看关懦一件件把衣服鞋子拿回卧室,再两手空空地出来,活干的比第一天搬进来时还认真。
“都收拾完了?”桑兰司面无表情地问。
关懦思索:“还有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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