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头疼(1 / 2)
桑兰司在不高兴,关懦瞧出来了,并且很确定,但没有多余的勇气去深想。
她怕自己会过度解读桑兰司生气的原因,带着私心去胡乱臆测,然后一厢情愿地得出她和桑兰司或许有可能的结论,更怕被这种结论冲昏头脑,去说一些越界的不该说的话。
很多年前她就被桑兰司拒绝过一次,说是伤疤也好、阴影也罢,总之她已经吃过了教训,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否则到时候她和桑兰司会连朋友也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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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和同事都还没到,桑兰司正在餐桌边提前布置碗筷,她穿着深色的衬衫,没有系围裙,侧面望去身形颀长,长发低挽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显得气质更冷、更难以接近。
关懦心头堵着的那股劲不知不觉间缓缓散了。
好朋友上门拜访聚餐是件值得热闹和高兴的事,不应该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关懦的脾气是一小阵雨,细细微微的只淋自己一个,而且很快就能自我调节好,总是有迹可循。但桑兰司不一样,她身体里的情绪开关让人捉摸不透,可能上一秒还在艳阳高照下一秒就雷云阵阵,再下一秒可能又多云转晴。
换个角度来说,桑兰司这人一旦生气,光靠嘴皮子哄哄是没用的,为数不多的办法要么是让她把受到的气原原本本地撒回来,要么戳中某个能极大程度动摇她的点,让她有足够的理由来原谅对方犯下的过失。
想通过前者来打破僵局是不大可能了,只能琢磨琢磨后招。
玉兔玩累了,小跑到沙发边上蹭关懦的腿撒娇,关懦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无意间看见手背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消退的红肿痕迹,想起在有关她身体健康的问题上桑兰司总会多些耐心,脑子忽然想到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犹豫了会儿,她心虚地看了眼餐厅的方向。
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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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高峰,路上堵车,简野和小福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到。
回完消息,桑兰司靠在大理石桌沿边刷视频,关懦穿着拖鞋晃到她身边:“桑兰司,家里有温度计吗?”
桑兰司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淡淡地瞥她一眼:“干什么?”
关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头有点疼,好像有点发烧了……”
桑兰司一开口能呛死人:“头疼你摸什么脖子?”
关懦:“……”
她改了动作,把手心贴到脑门上,捂着额头说:“脖子和额头好像都很烫。”
桑兰司不语,保持着靠桌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关懦坚持且持续地捂着脑门。
几秒过后,桑兰司把手机撂到桌上:“过来。”
关懦心口一松,仿佛看见了希望,原地站着很是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的,家里有温度计吗,我先量下温度看看。”
但桑兰司一副不想和她多说话的样子。
关懦不肯过来,桑兰司就直起身过去。
走到关懦面前,桑兰司抬起手腕,不咸不淡地说:“手松开。”
靠得有点儿近,关懦心率加快,但还是对方的注视下乖乖把手放下。
桑兰司用手背试了下她额头,温度差不大,还算正常,关懦见状抬起手腕,“能试出来吗,要不还是用温度计测吧。”
手抬过去时不小心碰到桑兰司的,桑兰司感到异常,皱了下眉一把抓住她的手,扣在掌心里握紧了,问:“手怎么这么凉?”
关懦一愣,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扣住她的五指,整个人呆住,脸颊乃至额头的温度开始飞速飙升,磕磕绊绊道:“我刚才去洗了个手,可能是水温太凉,我忘了。”
小九九差点翻车,她干笑着找补:“那应该是手太凉了才会觉得额头烫,我坐着歇一会儿可能就好了。”
桑兰司静了两秒,松开她的手,平直地说,“温度计在茶几抽屉里的药箱里,我去拿。”
“……好。”关懦答声。
说完忙跟着转过身,亦步亦趋地黏在她身后。
很快,桑兰司在客厅的药箱里找到温度计,拿出来一测关懦的体温,37度,也在正常范围内。看着计表上的数字,桑兰司蹙起眉,侧目看向身旁。
关懦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枕头,除了刚开始找她时说了句头疼,之后便一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眼神温和而乖顺……个鬼。
关懦默默圈紧抱枕,感应到桑兰司投来的视线,心中惭愧不已。
靠头疼装病来吸引大人关注是刚上学的小屁孩才会做的事,成年人这么干就是在浪费别人的时间和精力。但关懦实在想不到能叫桑兰司动摇的好办法,只能厚着脸皮装可怜来博同情,玉兔和玉米偶尔也会佯装被咬疼了找桑兰司撒娇,她只作这一次,应该没事的……吧?
桑兰司弯下腰,用手重新试了下关懦的额头,温度依旧正常,眉头拧得越发深了。
“除了头疼还有哪儿不舒服?”
关懦眼睫很轻地颤了两下,感到额前泛着轻轻的凉意,是因为桑兰司手心的温度比她的要略低一些。
不同于外在气质的冷漠尖锐,桑兰司的体温淡而和缓,叫人很安心舒适,关懦走神的想,如果桑兰司是枚抱枕的话,晚上抱着她一定能睡得很香。
“没有了。”关懦轻声说。
桑兰司正打算将手收回去,忽而听见坐在沙发的人用极微弱、几乎无法捕捉到的声音问:“能多贴一会儿吗?”
桑兰司的动作就停住。
“……”关懦垂睫,不敢与桑兰司直视,也不敢再要求别的。
额头与手心相贴,体温与体温换渡,在安静流动的时间里,关懦想到了关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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