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暗恋(十八)(1 / 3)
夜风吹来,桑兰司终于感受手腕被咬伤后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钝针扎进肉里,疼得心脏都绷紧了。
她有无数难听的话想说:
不关我的事?
除了我以外还有人管你吗?
你究竟是笨还是蠢?
知道那些人灌你酒带着什么目的吗?
什么朋友都交,就不怕遇上心怀不轨的?
但靠在她怀里的关懦的身体太乖太软,似乎只要一凶又会掉眼泪,于是训斥的话在她唇边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说出口的只是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别喜欢宁凝,你们不合适。”
哪知道这人身软嘴不软,吐出口的话比针还刺耳:“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
平日里那些温吞和缓都是装的吧,这么擅长往人心口上扎?
桑兰司收紧胳膊,语气重了点:“是跟我没关系。”
只这一下,怀里似乎又被吓着了,左手虚虚往桑兰司的小臂上推了一下,没推动,便委委屈屈地垂下头,半天都没吱声。
许久,进了宿舍楼,桑兰司才听见她低低地说:“桑兰司,我讨厌死你了。”
“我知道。”
“我讨厌你……”
“知道了。”
whiskey后劲大,进电梯没多久关懦就彻底醉蒙了,终于不再把讨厌挂在嘴边,整个人依靠在桑兰司怀里,眉头紧皱着,肩头剧烈地起伏。
不会喝酒的人喝多了就这样,一心想靠酒精麻痹自己,结果喝完就会发现身体上的难受远大于心理上的痛快,全是自讨苦吃。
电梯快要到八层,桑兰司压了下手腕:“关懦。”
怀中细碎地应一声。
怕她等会儿彻底昏过去,桑兰司低声提醒:“你们宿舍的钥匙。”
没反应。
桑兰司低下头又重复了一遍。
说话时她的气息落到关懦的额头,关懦的睫毛抖了下,蹙眉想躲开,桑兰司便感到耳边突然一热,怀中人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她的脖颈间。
“……”耳根传来一阵又一阵滚烫的温度,关懦的呼吸全撒在了桑兰司的颈侧,如同连绵的热浪,带着潮湿的、微弱的哼吟。
桑兰司的身体一下子绷住了。
同时脑子里浮现出无数难以启齿的念头。
罪魁祸首对此毫无所知,迷迷糊糊伸手地去掏外套口袋里的钥匙。
桑兰司闭了下眼睛,用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在摸哪儿?”
搭在她腰上的手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试图往她衣服里探:“钥匙……”
话没说完,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八楼到了。
及时摁住关懦的手,桑兰司凝神把人搂紧,低声警告:“钥匙我来找,别乱动了。”
关懦真就停了下来。
安静下来,桑兰司扶着她走出电梯。
-
找钥匙花了点时间,原因是关懦靠得太紧,压着了外套口袋。
费劲把钥匙扣掏出来,环扣上居然还挂着一枚卡通滴胶片,上面印的是个大大的笑脸,桑兰司弯弯唇角。
“幼不幼稚?”
垂眼看向怀中,关懦脸颊通红,双目含糊,因为太难受,唇瓣紧紧地抿着,眼尾挂着一些不明显的泪痕。
桑兰司敛起笑,用钥匙开了门,将关懦扶进宿舍。
哒一声,灯开。
“哪个是你床位?”
关懦没回答。
桑兰司却已经找到了。
放在桌上的那个花花绿绿的保温杯太有辨识度,想看不见都难。
把人扶到椅子边坐下,桑兰司拿过保温杯,拧开后发现里头还有些热水,倒了小半杯出来,递到关懦唇边:“低头,把水喝了。”
对方却不配合,凭着那点可怜的力气还要别着下巴,始终不肯看她。
这是坐下后缓过来点儿,发现面前是谁,倔脾气又卷回来了。
递出去的杯子悬在空中,看见自己手腕上渗血的齿痕,桑兰司顿了顿,慢慢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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