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台风(1 / 3)
太阳还没下山,客厅里透亮。
注意力都在手中,一旁发生了什么关懦一无所知,一直低着头专注地做自己的事。
桑兰司靠着沙发挠了会儿猫,视线落回到茶几边。
下午出门,关懦仍穿的长袖,回到家才敢放心地将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臂上长短不一的疤痕。
看了会儿,桑兰司说:“接下来一周要下雨。”
“嗯……”
关懦抵着下巴,将文件轻轻翻了一页:“我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台风要来了。”
每年夏天鹭市都要刮台风,今年比较罕见,整个八月只下过几场不痛不痒的小雨,直到九月才露出一些暴雨的苗头。
暴雨出门不便,忽然想到桑兰司每天还要上下班,关懦转过头:“大雨天你开车上班会很麻烦吧?”
视线正好跟身旁碰上。
关懦一愣,才发现桑兰司居然一直在看她。
眼神平静地、长久未变地。
“怎么了?”她不由问。
却见桑兰司的目光仍继续落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关懦心口有些烫了。
桑兰司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睛有多蛊惑人。
怕再看下去会脸红,关懦及时将头转回去,两只手胡乱地翻了翻茶几上的纸张,“你、你不是要做饭吗,怎么忽然说起天气了?”
桑兰司眼瞧着她将整理好的文件又弄乱,完事儿后忽然反应过来,又一脸懊恼地重新收拾,短短几秒给自己忙得脑袋乱转。
一对视就紧张,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关懦听见身旁短笑了一声,没等她细想这人在笑些什么,桑兰司弯腰捡起被她不小心碰掉的纸张,放到她手边点了一下,随后优雅起身走向厨房,慢悠悠地说:“提醒你一下而已。”
?
关懦一阵茫然。
提醒什么?
-
桑兰司经常说话没头没尾的,关懦习惯成自然,疑惑了几分钟没搞懂缘由便随它去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后半夜,她在卧室里睡得迷迷糊糊,听见窗外的雨声,正想着台风来的好快,掩在毛毯下的小腿忽然打了个抽。
一瞬间,关懦还以玉兔玉米蹦上床在群殴她。
等意识渐渐清醒,关懦轻吸了口气,来自腿部的酸痛终于弥漫上来,然后是腰,手臂,后背,肩膀……甚至额头。
昏暗的凌晨,窗外风雨淋漓,卧室的灯没来得及开。
之前住院期间也下过雨,有过类似的经验,关懦便在床上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将身体曲成一团,试图用毛毯包住身上疼痛的位置。
即便没多少用处,但起码能起到些心理安慰。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一样。
太疼了。
仿佛全身长满了长刺,尖锐地扎进骨头缝里,血渗出来却被皮肉包住,骨节肿胀到要破开的疼。
冷汗从额角溢出来,关懦轻喘了下,将头埋进毯子里,想去捶捶膝盖,手刚伸下去就疼得缩回来。
捂住钉入过钢板的手臂,她无声地咬紧牙关。
术后的诸多后遗症在台风天一齐爆发。
雨水拍打着窗户,隐约能听见大风的呼啸,这一刻,昏黑的卧室显得异常空寂和孤独。
关懦吸了下鼻子,把脸埋进枕头,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心底还是止不住地泛酸。
大学的时候关懦曾崴过一次脚,那时候身边虽然也没有朋友但随时能联系到黎姨,难过委屈都有人可以倾诉和依靠。
而现在,异国千里,关季和黎姨都忙得没时间理她,再痛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承受,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哒”一声,卧室的灯忽然被打开。
关懦缩在床角正emo,突然其来的光线刺得她眼睛一闭,鼻间发出一点轻微的闷哼。
门从外推开,桑兰司走过来。
听见脚步声,关懦偏了偏头,睁开眼睛。
桑兰司站在床边,精致的脸庞在夜晚时分笼上了一层很朦胧的氛围,视线低垂,问:“很疼?”
“……”
关懦望着她,像呆住了一样,眼神混沌。
许久才迟钝地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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