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病猫(2 / 3)
桑兰司翻了下身,侧躺着闭上眼睛,低声道:“不要。消化食物也很费力气。”
“不饿吗?”
“不饿。”
嗓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怕吵到桑兰司睡觉,关懦及时止住了声,轻手轻脚地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
“你打字是不是很轻?”
刚要坐上椅子,桑兰司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过来。
关懦侧目,发现桑兰司侧躺着,眼睛仍闭着,说话也没睁开。
“是,笔记本键盘的打字声音比较小。”
桑兰司阖着双目,低低地嗯了声,“太远了,听不清。”
关懦怔愣,对着笔记本思考了一阵子,重新把它端起来:“那我去茶几那儿?”
沙发上的桑兰司没吱声。
没等到回应,关懦拿不定主意,站在桌边纠结。
适时,桑兰司咳了一声:“水杯落餐厅了,帮我拿一下。”
关懦反应迅速:“好。”
端着水过来时,关懦另一只胳膊底下夹着笔记本,两只手都没空着。
“我加了点糖在水里,稍微有点甜。”
她知道桑兰司不爱食甜,但低烧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得补充点糖分,否则睡着也不安稳。
“你看看喝不喝得惯,不行的话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没事,就这杯。”
桑兰司撑起身,把杯子接了过去。
抿了一口。
“甜吗?”关懦关切地问。
桑兰司说还好。
关懦松了口气,放心地将笔记本放到茶几上。
沙发被桑兰司占着,左右都没有合适的位置,关懦干脆盘腿坐到了软地毯上,上半身紧抵着沙发沿,温缓地说:“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就没敢放太多……”
和桑兰司的距离一臂不到,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沙发下,画面还挺和谐。
初秋日落时分,晚霞不甚浓烈,薄光从阳台的侧方斜照,地板覆上水彩般清透的淡金色,浅浅地荡漾在余光里。桑兰司一口一口地喝水,关懦就在一旁撑颊一秒一秒地看着。
过去不知道多久,桑兰司把水喝完了,关懦主动从她手里接过杯子,问她大概要睡多久,时间到了要不要叫她。
“看情况,”桑兰司懒懒地躺下,“说不定几分钟就醒了。”
以为她是生病睡不安稳,关懦体谅地说着好,伸手帮她把毛毯掖了掖——这动作发生在关懦身上显得尤为诡异,之前从来都是桑兰司照顾她,如今终于轮到她照顾桑兰司,但身份位置一换,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礼尚往来,反而有种乌鸦反哺的即视感。
……那桑兰司岂不就是那只老到掉毛的老乌鸦?
想象力太丰富,关懦打了个冷战,快速将脑海中的画面踢出去。
病得没力气,桑兰司也没心情管关懦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躺下后没多久就阖上了眼,安静地进入休眠状态。
两三分钟后,桑兰司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微蹙的眉心也慢慢松平。
关懦猜测桑兰司应该是睡着了,抬手小幅度地晃了两下,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桑,兰,司。”她比着口型。
没有发出声音,桑兰司当然没被吵醒。
关懦慢慢捧起脸庞,无声地观察这张病白的睡颜。
工作强度大,桑兰司一忙起来就经常在沙发上过夜,经常通宵画稿改方案,关懦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人睡着时候的样子。
但生了病的桑兰司和平时不大一样,脸上没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羸弱的病气,清冷和平静之下隐隐有些脆弱。
很美。
但关懦还是更希望她能少些生病,少些烦恼。
虽然桑兰司总是傲娇、毒舌,没耐心、脾气不好,我行我素、控制欲超强,还经常说些让人想死的话,但正因为这些强烈难忘的特质,关懦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桑兰司的存在,感受到自己正在面对怎样的一个人。
因为桑兰司,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渐渐地鲜活起来了,喜欢一个人会生出各种各样的情绪,一次次地纠结再一次次地释怀,好好坏坏她全都体验过,日复一日流淌在她身上的时间终于有了物理以外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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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烧影响睡眠质量,桑兰司睡了大概一个小时就醒了。
醒来时关懦人不在客厅,笔记本合着摆在茶几上,书房和次卧都没看见人,桑兰司找到手机给关懦发消息,那边立刻回复说她在楼下买退烧贴,很快就回来。
等待的过程中,桑兰司测了下体温,又高了点儿,便给简野打电话,告诉她明天的项目会自己可能会缺席。
简野惊了:“你要请假?”
“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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