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还你(2 / 2)
场面就变得有些可笑了。
桑兰司木然。
此刻的心情和三个月前得知关懦在医院苏醒时差不多,昏睡了三年、被她照顾了三年,本该属于她的人忽然睁开眼问她是谁,这种所有物失控的感觉非常糟糕。
如果桑兰司真的是个乐善好施、不图回报的人,她可能还会单纯地为对方的苏醒而庆幸感动。但偏偏她不是。
站在一旁,看着关懦有条不紊地整理茶几上的一张张纸稿和文件,桑兰司的脑子里逐渐浮现出简野的声音:你是不是对关懦做了什么?
答案当然是没有。
但不是不想做,是她还没来得及。
茶几都收好,关懦抱着一堆文件和笔记本直起身,轻声道:“我先回房了。”
从桑兰司身边经过时,有什么影子晃了一下无声无息地飘落到地毯上,关懦没注意,桑兰司却看见了:是一片被压得很薄的银杏叶,大约是被夹进了笔记本里,金黄的叶边已经干掉了,叶片直而平整,没有生气。
抱着东西走到次卧门前,关懦的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随后一只手伸过来,用非常强硬的姿态把刚刚被她推开的门“砰”地拉上。
关懦被震得惊了下,刚想要回头,肩头忽然被按住,然后后颈一热,紧接着便传来一阵的巨痛——
像大猫叼小猫那样,关懦被桑兰司按在门边,从背后咬住了细长的脖颈。
衣服轻薄,连蝴蝶骨的线条也清晰可见,被咬住的瞬间关懦的脊线剧烈地抽颤了下,怀里的文件霎时洒了一地,桑兰司以为她要躲,发了狠地摁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禁锢着,齿间猛地用力,血腥味一下子在鼻间弥漫开。
关懦被痛蒙了。
颈上的温热离开时关懦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桑兰司的手还用力地按着她的腰和肩,关懦打了个颤,挣扎地要拧身:“桑兰司,你……”
“还你的!”
桑兰司的呼吸烫在她颈边,嗓音哑得像是又发了一场高烧,关懦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还你的”是什么意思,腰与肩同时一松,她猝地地转过身,就看见桑兰司站在过廊的灯下凶狠地盯着她,脸色阴白,下巴和唇缝间都挂着血珠。
又是“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甩上,桑兰司一句话没留,偌大过廊只剩下受伤浑噩的关懦,以及满地散落的纸稿。
“……”曝在灯光下,关懦久久回不过神。
感到有什么凉凉的液体滑入衣领,再沿着脊背滑到后腰,关懦迟缓地伸手摸了下仍在作痛的后颈,手收回来,看见指尖鲜红的血色,她瞬间找回了理智。
急匆匆将地上的狼藉都收拾了,关懦打开洗手间的灯,走到镜子前解开衣领——
“嘶。”侧头的一瞬间,咬伤处传来撕痛,她轻吸了口凉气,努力朝着镜面背身。
后颈血糊糊的一片,连伤口也看不清,关懦到隔间打开淋浴的蓬头,忍着痛用水冲洗了一遍,等冲下来的水都变成清的,再次凌乱地回到镜子前。
衣服已经湿透了,她没去管,把湿漉漉的头发全都拨到一边,扭头去看镜子里伤口,观察伤口会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录制。
这一看就顿住了。
后颈印着一圈粉红明显的牙印,却没有渗血的迹象,虽然很痛,但连皮都没破,不会渗血。
那刚刚冲下去的那些血……
关懦怔了两秒,蓦地想起了桑兰司摔门回房前看她的最后一眼,唇缝中满溢的血珠。
还没来得及思考桑兰司为什么要咬自己,关懦湿着衣服回到过廊,失魂落魄地站到了主卧的房门口。
犹豫地抬起手,但下一步的动作始终没有落下,像是大脑终于重新启动了一样,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关懦的喉咙轻轻地滚了一下。
后颈的疼痛一点儿都没消,就算没破皮,桑兰司咬得还是非常狠。
她……
她有点不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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