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耳垂(1 / 2)
表情变得幽深,桑兰司又重复了一遍:“真不记得了?”
她越强调,关懦就越忐忑,越觉得口干舌燥。
脑子里那点可怜巴巴的碎片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可靠的信息,私下做过太多次有关桑兰司的梦,类似的话她在梦中说过无数次,即便真的也像是假的,实在难以分辨。
少倾,关懦开口:“我好像,记得一点……”
桑兰司眼一挑,表现出感兴趣的态度:“说说看。”
“房间里好像有老鼠。”关懦艰难地挤声。
桑兰司:“……”
是,有,特大的一只,大半夜打洞,还会说人话,可怕得很。
关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刚才她拼命回想酒后的记忆,结果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个老鼠,皮毛雪白、会讲人话,大晚上还躲在床底下偷偷拽她的小腿肚。
画面着实是有些惊悚,她打了个寒战,趁桑兰司没注意,视线悄悄地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应该没有吧?
桑兰司又不瞎,人就站在跟前还能发现不了关懦在左顾右盼。
心情对比昨晚略有不爽,但她也清楚,喝酒断片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在关懦身上发生了,属实没道理怪她。
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回来,发现桑兰司还是一直定定地看着自己,关懦不自在地垂了垂眼,紧张之余更觉得悸动,毕竟她们刚刚就睡在一张床上,亲密的犹如一对拥抱过夜的情侣……
想到这儿,手心出了点儿汗,关懦自以为动作很小地捻了捻衣角,殊不知打从床上醒过来的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就全都被桑兰司看在眼里。
关懦很容易害羞,动辄从脸红到脖子,此前桑兰司单纯以为她只是脸皮太薄禁不起调侃,现在才发觉,原来还有另一层原因。
恶劣心顿起,她扬了下眉,微微一笑:“嗯,有。”
关懦倏地抬头:“真的?”
“否则我怎么会睡在你房间?”
“……”
关懦后知后觉,桑兰司是因为怕老鼠才睡在她这儿的?
想问那为什么会搂着自己,但念头一转又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睡着之后谁还能管什么姿势不姿势的,她自己的睡姿也不见得有多好,翻身打滚样样来,桑兰司一个不高兴把她从床上踹下去都是有可能的,用手压着她的腰大概只是为了不让她乱动罢了。
“那,我昨晚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桑兰司的唇角看上去更深了:“什么才算是奇怪的话?”
眼神闪烁了两下,关懦没勇气再说下去,也不管桑兰司问了什么,直接跳过干笑着说“没有就好”。
她看向窗外:“时间不早都下午了……李顾问说今天要跟我开语音会来着……我、我先去给她回个电话……”
说完,不等桑兰司回答,她一阵风似的刮出房间,急匆匆的,鞋都没穿。
桑兰司站在床边,没急着跟出去。
房间重新变得安静,回头看向乱糟糟的床单和被子,她轻笑着活动手腕,伸了个久违的懒腰。
-
昨晚喝醉之后关懦把手机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一上午李顾问发了微信又打了电话都没联系上人,关懦拿到手机之后第一时间和她道了歉,两人在电话里重新约了时间,把语音会议改到了晚上。
关懦很内疚,“抱歉,害你晚上加班。”
李顾问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大大方方地说没关系,“我还得谢谢你呢,为了迁就我一直在线上开会,省得我还要开车去鹭美……”
喧腾片刻,结束通话,关懦从阳台回到房间,桑兰司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回主卧了。
人走床凉,枕头和被子都凌乱地散着,只剩下阳光一片,屋子里空荡荡的。
关懦有些失落,简单将床铺整理好,找了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出去洗澡洗漱。
宿醉,身上有酒味,她在浴室里多泡了会儿,把自己由里到外都熏得透透的。
洗完换衣服时想到了后颈上的伤,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想看看淤痕消没消,扭着脖子刚把衣领扒下去,洗浴室的玻璃门忽然被拉开——
四目相对,大眼对大眼。
关懦愣了两秒,蹭地拢住衣领,“你怎么……”
“听里头半天没动静以为你晕倒了,”桑兰司换了身浅蓝色的衬衫,淡定地走进来,“脖子还疼?”
关懦脸温爆炸,就算是想进来看看情况也得先敲门吧,万一她刚出沐浴间没穿衣服呢?
好在刚洗完热水澡也不太能看出来,她支支吾吾地还想说点什么,桑兰司径直走到她身后,让她把衣领放下来,看看淤痕有没有恢复。
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就好像她是皮肤科的大夫,而关懦是前来问诊的患者,彼此之间不需要留有任何社交距离。
关懦恍惚了一瞬,磕绊地扭着脖子:“谢谢,不用了,我、我自己看看就行了。”
结果桑兰司挽着衣袖道:“我咬的,当然得由我负责。”
原来还知道是你咬的……
直白的手腕半悬在空中,桑兰司看着镜子:“不可以吗?”
镜面中那张潮湿的侧脸轻挪了一寸,眉眼间萦着水雾,唇瓣陷下了一小块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去小会儿,拢着衣领的手慢慢地松开,“可以……”
刚洗完澡,洗浴室里还没来得及通风换气,温度偏高,水汽浓郁,关懦半垂着脖颈,衣领被拉开到肩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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