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氧气(1 / 2)
不是错觉,关懦发现桑兰司对她真的比之前更加亲近了,居然放下身段开始打探起自己的心事和心情,难以想象她这么个傲娇自洽的人有一天也会对别人的精神世界产生兴趣,简直比铁树开花还稀罕。
“我对你真的很冷漠吗?”
桑兰司问得诚恳。
但按照关懦过去对桑兰司的了解,但凡她敢回答是,桑兰司定会瞬间改变脸色,阴恻恻地把她的名字记上黑名单:“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多不满。”
因此只花了一秒的时间思考,她就立刻摇头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没有。
桑兰司看起来对她的答案毫不意外的样子,继而又问:“那你希望我以后怎么对你?”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既可以理解成在阴阳怪气,也可以理解成她是真的想要关照关懦的情绪,但关懦能感觉到,桑兰司很认真,没有在开玩笑,她便也不由地认真起来:“怎么样都可以的。”
早就接受了自己喜欢桑兰司更甚于自己的事实,从始至终她对桑兰司的态度都没有变过,“你想怎样都行,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桑兰司没接话,依旧半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温暖的灯光下桑兰司的眸子亮而深,眼尾有些弧度,看上去很张扬,关懦无端读懂了这双眼睛所传达出来的情绪:“这可是你说的。”
“……”莫名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心脏看什么都脏,关懦肯定自己又多想了,毕竟照理来说她才是那个别有觊觎之心的“贼”,桑兰司被她盯上了还差不多。
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次日要上班,一早睡醒,关懦神志模糊地起了床,才飘进洗浴室没多久,就听见“哗”的一声,玻璃门又被拉开——
头发乱糟糟的,嘴巴里还含着牙刷,关懦一下子清醒了,傻眼地看着门外:“你怎么又……”
桑兰司再度淡定地走进洗浴室:“昨天把浴巾分错了,我的好像在你这儿——你用过了?”
?
抬头看见挂在沐浴间里那条半湿的浴巾,关懦一个倒噎,打了个岔气的嗝儿。
桑兰司一句话没说,拿上被她用过的浴巾,安安静静地回了房间。
关懦觉得桑兰司应该是不高兴了,毕竟这人一向洁癖重,开车之前都要拿湿纸巾把方向盘擦两遍,何况是贴身物品。
如果没记错的话家里应该还有备用的浴巾,快速刷牙漱了口,她跑到衣帽间里一通翻找,半天总算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条全新的。
拿着浴巾到主卧门前正想敲门,房门忽然从里头打开,桑兰司刚好换完衣服出来。
关懦一愣:“你冲完澡了?”
“冲完了,怎么了?”
衣服的领口敞开着,桑兰司脸上似乎还有些没擦干的水汽,说话时眉尖轻挑,眼中泛着丝丝的潮意。
“……”
看了看桑兰司,又看了看手中的浴巾,关懦表情木然。
转身时,肩一抖,喉咙里不小心又出了半口气:“嗝,没事。”
只是一条浴巾而已,关懦很快就将自己说服了,桑兰司大概是急着上班没时间去找新的,不得已才将就一用。
于是吃早餐时她便问:“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又有别的工作任务?”
结果桑兰司慢悠悠地给她倒了杯热牛奶:“送你去画廊。”
“。”
嗓子眼儿一撑,关懦咬着三明治,禁不住又打了个嗝儿。
绿湾画廊在市南,工作室在市中,两点之间开车单程就要半个多小时,加上早高峰堵车路上不知道要耽搁多久,有这来回的时间早上多睡会儿不好吗?
“其实我坐地铁……嗝,其实我坐地铁去画廊……嗝……也是可以的……”
上了车,关懦嘴巴里还在建议,桑兰司关上驾驶座的车门,转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倾身朝她压过来。
关懦肩头一哆嗦,一下子止住了声音。
两秒后,“哒”一声,桑兰司的手擦过她的腰,将卡扣压进侧槽,正直地提醒说:“安全带系好。”
心率有一刹那可能飙到了两百,关懦深吸了一口气,后背紧贴着靠座,全力指导自己慢慢地松下肩:“好……嗝……谢、嗝……谢谢……”
卡扣扣好了,桑兰司的手却没收回去,还是撑在关懦的座垫边,斜倾着身子看她。
关懦捋好气息,发现后下意识地低头,确认安全带已经系好了,嗝了声,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还没问完,桑兰司突然靠近,她就感觉眼前一花,没等反应过来,脸颊便一热。
桑兰司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未说出口的声音都被堵回喉咙,关懦的后背瞬间绷住,呆成了石雕。
她眼里清晰地倒映出桑兰司精致的脸,桑兰司差不多把半边身子都压向了她,毫无征兆地用身体和气息将她困在了狭窄的副驾驶座里。
关懦攥紧安全带,急促地想要问——
桑兰司说:“屏气。”
吸到一半的气声顿时戛然而止。
人也不动了。
剩下一对明亮的眼睛,满是求助的波光。
手掌不留缝隙地盖住关懦的脸颊,感受到软和热,腕上力气仍没松,桑兰司垂眼,低声解释:“憋气能治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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