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反锁(2 / 3)
一回头,桑兰司已经到了床上,被子也没盖,腿很长地半躺着,在落地床头灯的昏光下似笑非笑地看她:“关懦,不是要睡觉,把门反锁干什么?”
关懦一脸正直地关了卧室的主灯:“你睡眠质量不好,万一玉兔又来开门,肯定会把你给吵醒。”
桑兰司眉头稍挑,没说什么,看着她一步两步地朝床边走过来。
咳。
关懦特地绕到大床的另一侧上床。
刚垫好枕头,桑兰司在她身后冷不丁地问:“不继续了吗?”
关懦腰杆一紧,立刻回头:“啊?”
眼神飘忽,声音更软。
桑兰司支起手臂,撑着脸,身子半偏,仰眼说:“你在沙发上那么主动,我还以为你今晚打算和我发生点什么。”
“……”
如果没有两只猫祖宗在大晚上夜游的话,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垂眼,发现身上的睡衣衣摆还是皱的,关懦赶忙把被子拉来,一半给桑兰司,一半给自己,然后特别清白地躺下:“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桑兰司的视线下落:“上班又怎么了?”
枕着枕头,关懦往被子里滑进去几寸,下半张脸盖住,留着眼睛在外面:“要是……晚了,你觉不够睡。”
桑兰司眼皮微微动了下,眼睛里多出些少儿不宜的意味:“需要这么久?”
被子藏着也能看见关懦的脑袋正在冒热气,眼睛捂得几乎湿润,似有水光曳曳:“应该要的吧……”
桑兰司轻笑,关懦身上有许多招人喜欢的地方,而有一点尤其动人,虽然内向、青涩,但从不回避感情,也从不吝啬于表达喜欢。如果不了解情况的话或许会以为是家里人把她教导得很好。
她松开胳膊,先是揉了揉关懦的头发,然后凑近到关懦耳边,微声说了句叫人极为面红耳赤的话:“你这么厉害?”
一秒之内,关懦熟透了。
手脚都蜷起来,关懦把整张脸都藏进了被子里,烧得能当燃料:“桑兰司……”
明知道她脸皮不争气的。
桑兰司一笑,沉稳地伸手把她捞出来,摸摸她发烫的脸颊,眸光温柔,语气舒缓,安抚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种事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顺其自然就好。”
红温未褪,但关懦在她手心里很乖地点了头,尔后轻抿住唇角,眼中羞涩地闪了两下:“我还查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桑兰司闭上眼,倾身,额头贴着关懦的额头,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味,长久地呼吸:“嗯?”
“你之前不是说等回来再……”
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关懦嗳嗳地跳过,唇瓣嗫动:“我怕我没有经验,让你觉得不舒服,就去上网查了。”
捧在她脸边的手轻轻一动:“什么时候?”
“就在前两天,”关懦握住,“我还给黎姨发消息了。”
桑兰司闭眼轻笑:“这种事还要跟家里人报备?”
“不是,”关懦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我告诉黎姨和我妈妈,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了。”
桑兰司一停,睁开眼,眼神忽然变得清明。
紧握着她的手,关懦小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那天我答应要把我们的事告诉给我家人,只是在开玩笑,或者会拖延到很久以后?”
“……”桑兰司缓缓地叫了她一声,“关懦。”
“桑兰司,”关懦答应着,目光一点点地抚过眼前朦胧的脸庞,“我想给你安全感,无论怎么样都行,我都可以办得到,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好不好?”
这些话在关懦心里酝酿了很久,那晚在艺博馆,桑兰司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出让她联系家人,关懦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出于尊重,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过问过,当初桑兰司为什么会选择签下协议,她这样骄傲的人,甘愿为一纸合约牺牲至此,得到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之所以闭口不谈,是因为后悔而不愿面对,还是担心一旦坦白就会打破她们之间现有的关系。
而即便有顾虑,桑兰司还是退让了,主动让她去联系关季,引导她探寻真相。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桑兰司始终是一个人很好的人。这一点关懦从来都无比确信。
温暖的气息洒在枕边,触及肌肤,像张密密的网,把心跳都给包裹住,关懦轻声问:“是因为我和章老师说,你对我而言和家人一样重要,让你产生负担了吗?”
桑兰司冷寂良久,拗不过她灼热而专注的视线,慢慢闭上眼,无奈地低笑:“不是。”
关懦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
“要是因为我让你有了这么多顾虑和担忧,我会难过死的,”关懦抬起下巴,亲昵地亲了下她的鼻尖,“我希望你一直开心,不要伤心。”
阖上的眼帘再次掀开,“那你呢?”
“我?”
“嗯。”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关懦温声说,“我很好满足的。”
再甜蜜不过的一句情话,桑兰司却似乎从这温柔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卑微的乞求: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
眼底没了笑意,转而浮现出许许多多的复杂情绪,桑兰司一言不发地拢起胳膊,将关懦揽到怀里,然后把人抱着仰过身,这样关懦几乎是完全地、由上而下地压在她身上。
翻身突然,关懦愣住,回过神发现自己连同被子的重量全部落在了桑兰司身上,赶忙想撑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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