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异地(1 / 2)
夜晚的阳台弥漫着淡淡的花草气息,关懦看上去像是愣了一小会儿,眼神闪烁过后,露出动摇的神情。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没有提及和签证有关的半个字,只是说:“有黎姨陪在她身边呢。”
“那你呢,”桑兰司还是一样的问题,“你想不想过去陪她?”
关懦不说话了。
在桑兰司身前站着,她低垂着眼帘,像被戳破了心事,灯光映得脸庞很白,眼下有睫毛密长的倒影,看上去很精致,也很脆弱。
桑兰司发现自己还是很坏。
她明明清楚关懦在想什么,明明就知道答案,却还是把问题抛给了关懦,抱着一副受害者的心态等待关懦亲自说出口,仿佛自己有多可怜多深情一样。
她恐怕是患上被害妄想症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这样紧迫的节骨眼儿上关懦还在考虑她的感受,感觉非常不错。
“是怕我不同意?”桑兰司出声。
关懦顿了下,立刻抬头,俊秀的脸上布满了委屈。
桑兰司嘴角慢慢弯起来:“我有这么不讲道理吗?”
“……”
桑兰司微微叹了口气,往前一步,重新把人搂住,用最最温和的语气说:“就算我平时霸道了点儿,但也不是谁来都甩脾气,那可是你妈妈,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算你今晚立刻飞奔过去,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可如果过去,我可能要待很久……”
“也没有多久,”桑兰司想着,“一年半载的很快就过去了。”何况她曾经还毫无希望地等过三年,对比之下小巫见大巫了。
闻言,关懦在她怀中迟缓地动了下,“一年?”
“一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你妈妈手术后恢复了,”说到这儿,桑兰司停了一秒,语气又变得温柔,“但如果你放心不下,想在那边待上更久也没关系。”
“是吗?”关懦抿唇,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真的没关系吗?”
桑兰司曾说过,她最喜欢关懦看着她的时候,这不是一句只用来调情的玩笑话。
关懦的眼睛很干净,专注地看着谁的时候眼底就会清晰地装进对方的倒影,想要把人刻进心里一样。
这双眼睛里装过很多人,但在某一段时期独独装不下桑兰司,桑兰司为此怨怒过、嫉妒过,甚至到了扭曲的程度,而如今时过境迁,仍是这样一双会爱人的眼,从她们重逢的那一天起却再没装进过别人,独独只看向她,桑兰司这才学会试着放下过去。
从关懦说喜欢她的那一刻开始,埋藏在她灵魂深处的伤口便开始寸寸作痒,但它们不是被撕开,而是在被愈合,当过往的奢望与不堪尽数被治愈,连最后一处伤疤也被抚平,她就真正长成了和关懦一样,懂得爱、更有资格去爱的人格。
“嗯,没关系,”桑兰司释然地揉揉关懦的脑袋,“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你舍得我?”
“不舍得,但我清楚你妈妈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这不是选择题,”桑兰司说,“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我,所以更不会叫你为难。”
这才是爱一个人该有的正确觉悟。
胸前一片温热,关懦不知何时贴得这样近,几乎是用心口抵住了她的心口,桑兰司感受了下,关懦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不似刚才均匀,似在克制着内心动荡的情绪。
桑兰司放缓语气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关懦突然捧起她的脸,不顾身后能看见夜色的落地窗,仰首主动地覆上她的唇。
“不,桑兰司,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
又一夜过去,桑兰司的脖子上也留下了一连串痕迹,高领的毛衣都没能遮住。
上班开会时简野就坐在边上,平时她一般不会这么仔细地瞅着桑兰司看,再好看的脸看了十年也无感了,但今天脑瓜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她觉得桑兰司半挽着头发还戴眼镜的样子怪少见的,余光就不自觉往这人身上多瞟了两下。
然后就看见桑兰司耳根下方微微不一样的痕迹。
一开始简野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红那一块儿是被蚊子咬的,等桑兰司转过头和主管交待工作,才发现她另一边的耳根位置也有。
谁家好蚊子叮人还讲究对称,简野愣了两秒,眼睛刷地瞪大。
下了会,简野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抱着手机就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又忙不迭地滚到隔壁的总监办,“关懦今天有事?我发消息她怎么没回我?”
办公室里桑兰司正在打印刚收到的工作材料,机器无声地运作,桑兰司就抱臂在一旁等着,办公室里暖气足,她把大衣外套给脱了,里头是件修薄的高领毛衣,身形优雅而流畅。
听见简野的声音,她连头都懒得回,顺手把打印好的材料拿起来,整理着说:“去画室了,今年的城市活动要和公益项目合作,关懦给艺术节捐了两幅画,今天回去准备寄出——你眼睛瘸了?”
哦哦,简野的眼珠子立刻转回去,“还挺忙……你送她过去的?”
“嗯。”
拿着材料,桑兰司回到办公桌边,简野瞟了眼她的脖子,鬼鬼祟祟地跟过来,“话说你和关懦最近感情挺好的啊?”
桑兰司分神瞥她。
简野嘿嘿一笑:“衣领这么高都遮不住。”
“……”
桑兰司安静了半秒,摘下眼镜,让她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好不容易逮着揶揄她的机会,简野乐得人都快癫了,“你昨晚还让我上你那儿吃饭,我要真过去了得多打扰你们俩……”
结果晚上简野还真又白蹭了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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