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愈合(1 / 3)
桑兰司又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就好像她的心里永远有一块位置填不满,永远有一道声音在乞求回应。
关懦低着视线,鼻尖静默地红了会儿,低慢地溢出声音:“是那晚吗?”
“嗯?”桑兰司捧着她脸。
“我咬你的那次。”
桑兰司一怔。
垂看着她手背上的那一圈浅淡的齿痕,关懦抿了抿嘴角:“也是你把我从酒吧带回宿舍的那晚。”
“……”浅茶色的眸底逐渐浮现出异样的色彩,桑兰司喉间小幅度地滚了两下,但并没有发出具体的声音。
“我还说了我讨厌你,让你别管我的事,就算我喜欢上别人也和你没关系。”
“还有你说的,我们第一次接吻,也是在那个晚上。”
顿了顿,关懦抬眼,表情看上去还算镇定:“桑兰司,那你呢?”
“原来我们之间还发生过这些,你为什么一直没跟我提起过?”
桑兰司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她。
像对待一颗丢失多年的珍物,或者一抹穿梭时光的身影那样,长久地、几乎要落泪地看着她。
“桑兰司,你在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吗?”关懦问。
潮湿一点点地爬上桑兰司的眼底,她这双眼睛太特别,即便盛满水光也看不出悲伤,关懦只能通过她错乱的鼻息和颤烫的手心来感受她此刻的情绪。
“嗯,”桑兰司唇角还维持着恰好的弧度,嗓音也只有很轻微的波动,“你怎么知道的?记忆都恢复了?”
“不需要恢复,”关懦纠正,“桑兰司,我没有失忆,我一直记得你,记得我们的过去。”
“我记得以前有多喜欢你,记得和你表白被你拒绝,却又跟你进了同一所大学。”
“记得我们住在同一栋宿舍,同一层楼,经常偶遇,一起上章老师的课……”
话没说完,唇上一热,等待已久的吻向她凌乱地压了过来。
那个遥远陌生的夜晚,她们之间第一次的吻差不多也是这样发生,但其中混合了太多的悲哀和不甘心,而今虽然也有泪水,但浸入舌尖却不再如当初那样苦涩,就如同伤口一旦愈合,疼痛也就随之忘了。
水光也从关懦的眼尾曳过,唇瓣太抖,回吻不及,她酸楚地数着自己的声音:“我都记得,可我以为你一直都讨厌我,我不敢面对过去,所以才懦弱地对你说了谎。”
握在她颈后的力气变得更重,重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我一直在骗你……”
深更半夜,刚刚吵过架的两个人搂在一块儿抱头自首,这样的场面还是太神奇了,早就闻声赶来的玉米和玉兔坐在椅子上震惊地望着她俩,半天都没敢动一下。
漫长过后,关懦渐渐收声,等到气息平稳,她抬了下下巴,桑兰司眸光一溢,立刻就要继续亲她,被她飞快地用手挡了一下。
“我还在生气,你不要亲我了,”关懦闷闷地说,鼻音很重,“我刚刚只是跟你道个歉,一码归一码,我只骗了你这一件事,别的什么都没有,更没有故意瞒着你和宁凝见面——”
没说完,又被桑兰司捞了过去,摩挲着眼尾亲。
不止亲,还摸,还抱,还箍着腰把她弄进了卧室,衣衫不整地压倒在了床上。
衣角被撩起,修长的手指凉凉地划进来,关懦思绪一清,一看上身的毛衣都没了,只剩下件薄薄的底衫,连忙虚弱地挣扎起来:“桑兰司,我不要……”
桑兰司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回来,然后抚摸着她的小腿轻声哄她:“我知道错了,是我让你难过,我安慰安慰你,不好吗?”
?
到底是谁安慰谁?
关懦依旧拼命地捂着自己仅剩的衣服:“我们刚吃完饭,手都还没洗。”
“……”
桑兰司果然停了下来。
然后她思考两秒,手臂一勾,又很体贴地把人拐进了浴室。
好提醒。
-
半夜,餐厅一片狼藉,桌上碗碟散乱,椅子三两摆歪,洁癖来了多看一眼就得晕过去。
同一时间的浴室里也没好到哪儿去,水汽、白雾弥漫,镜面被模糊得看不见任何东西,脱下来的衣服胡乱地散落着,门口,洗手台,毛巾架……一直蔓延到浴缸边。
水流连绵不断,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脖颈和肩头,依在浴缸里,后背抵着墙壁,关懦的脸被热气熏得通红,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叫她几乎分不清自己是谁。
只有在桑兰司唤她的名字时她才会下意识地抓紧什么。
情潮过后,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关懦在流水下闭着眼睛错落地喘息。
桑兰司仰脸,在弥漫的水雾中亲她,把她最后的声音也含入喉咙,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清醒时沙哑地问:“关懦,真的不讨厌我吗?”
迟钝几秒,关懦睁开眼,低下头,看见桑兰司眼底刺着微红。
温水从桑兰司额头没入眼眶,再从眼角滑落,看上去就像在流一场不会被人发现的泪。
短暂的愣怔,关懦渐渐回过神,“桑兰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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