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真理(2 / 3)
握住桑兰司的发尾,关懦指尖轻捻,语气很是羞涩:“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好啊。”
“要不然呢?”桑兰司的额头又低下几分,这下不止头发,鼻尖都快要蹭到她的脸,呼出的热气均匀地洒在她耳侧,随着嗓音微微震动,“你觉得自己不好?”
虚荣心快要爆棚,关懦努力地压住嘴角,望着笼在上方的阴影,欲拒还迎:“也没有不好,就是觉得我偶尔还挺让人操心的。”
“噢,”桑兰司想起来,如实地接道,“这倒是没说错。”
关懦:“。”
飘飘欲飞的心一下子就瘪了。
脸颊微微鼓起,她揪了揪手中的头发,小声嘀咕:“那你还在我妈面前夸我。”
桑兰司:“夸你成熟和你让人操心这两点又不冲突。”
关懦:“……哦。”
松开手,她把桑兰司的发尾一丢,表现得毫不在意。
桑兰司无声地弯起唇角。
逗弄关懦是这天底下第一有意思的事,在这世上再没有谁的脾气能像关懦这么好玩,桑兰司甚至想不出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描述她。
界于温柔和温驯之间,可怜和可爱都有失偏颇,在关懦身上有一股流动的、和缓的引力,靠近她就仿佛靠近了爱的真理。
向真理低头是件幸福的事情,桑兰司想起下午关季对她说的那句,“你们不应该做恋人,朋友、家人,都远比恋爱适合”,又一次真切地感知到“成长”二字在关懦身上留下的印记有多美好。
一个人独自长大,关懦并没有继承关季看待世界的态度,对人心失望、对感情悲观。
正相反,她乐观赤诚,就算受过伤也依旧保持着勇敢,以及爱与被爱的能力。
在关懦身上,桑兰司明确地看见了自己的心之所向和所往。
她不是在向感情低头,而是自愿做真理的信徒。
关季的担心不会有成真的那一天。
沙发不大,一坐一躺都得叠在一块儿,等了小半天也没等到桑兰司来哄自己,关懦清嗓,嘴巴里嘀咕着,若无其事地要起身:“什么时间了,是不是该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医院……”
旋即,腰上一紧。
重新躺倒在桑兰司腿上,关懦眨巴着眼,感觉桑兰司好像是要亲她,有意地将唇瓣微抿住,不让她亲。
但桑兰司其实只是想好好地看一看她。
只过去一个白天,清早还枯萎干瘦的花草就在她怀中变得生机勃勃……
脸庞被一点点地摩挲和描绘,触感温痒,被桑兰司沉静的眼神看得心动,关懦的唇齿慢慢松开些:“看什么?”
“你。”桑兰司的指腹从她眉心轻轻地抚过。
“我有什么好看的,”关懦不好意思地蹭了下她手腕,“都看了一整天了。”
桑兰司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深,“哪有一整天。”
“下午在病房,你妈和黎姨一直盯着我,我都不敢正眼看你,”她语气很低地说,“我很紧张的。”
又来这套。
关懦翻了个身,趴到她膝上,仔细想了想,道:“我妈看上去是有点儿冷冷的……和你一样。”
桑兰司歪头。
“所以她愿意跟你聊下去,就意味着她很信任你,”关懦浅浅道,“就像信任我和黎姨那样。”
能走进桑兰司和关季这样的人格的内心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取得了她们的通行许可。
允许对方靠近,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无形交付的信任。
下巴硌在桑兰司的腿上,关懦抬眼,用手指戳戳桑兰司睡衣的衣角:“是吧?”
这种心情,桑兰司应该很有感触。
不知想到什么,桑兰司在笑,两只手撑在沙发的软垫上,身体坐得很直,低着头看她。
“很有道理。”桑兰司说。
关懦也笑起来。
露台上飘来凉风,外头又开始下起小雨了。
桑兰司过去把门窗关上,回头看见关懦坐在沙发ᴄᴛx上垫着小腿在揉膝盖,走过去问:“腿疼?”
关懦仰起头:“有一点。”
桑兰司坐下去,把抱枕和毛毯都拨开,拍拍腿:“过来,我帮你揉揉。”
关懦撑着胳膊艰难地将腿挪过来。
夜晚的公寓笼在橘黄色的灯光下,雨声隔绝,室内只能听见温和的呼吸,和肌肤被揉磨的沙沙声。
“到这边之后是不是经常腿疼?”桑兰司慢声问。
“还好,”搭着两条腿,关懦放松地趴在她肩头,舒服得想犯困,含糊地说,“只是这段时间一直下雨才有点酸……”
桑兰司点头,偏过脸,在她额头柔柔地亲了下:“有偷偷哭过吗?”
关懦小小地哼了声,脑袋往下滑,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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