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术后(2 / 2)
黎聿咳了一声,快速调整好表情,对她轻柔地笑:“懦懦,我刚刚突然想到关总有些忌口,要不你先给小桑打个电话吧,别白白浪费了小桑的工夫。”
……?
关懦迷茫。
她怎么不知道她妈还有什么忌口?
晚间,回到公寓休息,洗漱之后关懦有些疑惑地和桑兰司说起这事,桑兰司靠在床头提醒说:“可能黎姨觉得她和你妈也很亲近吧。”
关懦拉开被子躺下:“再亲也不可能比我亲吧?”世上还有什么关系是比母女俩更紧密的?
桑兰司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关懦不解。
“没事,”桑兰司顺手关了灯,只留下墙上的一盏夜视手工灯罩,在黑暗中散发着柔曳的蓝色昏光,躺下的同时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睡吧。”
关懦轻笑,嗯声,安然地闭上眼睛。
半分钟后,床上突然诈尸:“黎姨喜欢我妈?!”
……
翌日清晨,仍旧是阴天。
拎着早餐来到医院,关懦在病房门口没着急进去,左顾右盼地徘徊。
“不进去吗?”桑兰司跟在一旁歪头问。
关懦扭头小声道:“我怕万一黎姨在和我妈聊天,我突然进去会打扰到她们。”
桑兰司不禁弯唇,才一个晚上就消化了这么冲击的信息,关懦还是太懂事了点儿。
一早关懦起床时还很正经地跟她商量:“桑兰司,我觉得这件事我们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比较好,我妈和黎姨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要是互相有意肯定早就在一起了,万一黎姨是单相思被我们戳破了她得多伤心……”
考虑得相当周到,桑兰司非常认同她的看法,予以表扬,并奖励了她一个长达三分钟的亲亲。
“桑兰司。”病房门口关懦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鬼鬼祟祟地朝桑兰司勾手指。
桑兰司挑了下眉,倾身凑近,“嗯?”
“要不你先进去,”关懦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量道,“我好像……有点尴尬。”
“尴尬?”桑兰司低低地笑起来,“尴尬什么?”
关懦脸红,惭愧不已:“我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好像黎聿的身份一下子变了,具体变在哪儿她也不清楚,总之就是意义和从前大不相同,哪儿哪儿都觉得别扭,
“懦懦?”身后突然传来人声。
脑瓜子都没反应过来,关懦的身体已经转了过去,嘴巴一张,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黎姨。”
桑兰司回头,看见黎聿过来,也客气地叫了她一声。
去楼下打印检查报告,黎姨一回来就见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在病房门口杵着半天不动,脚底下粘了强力胶似的,“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关懦张了张嘴,开始瞎编:“我怕我妈还没睡醒,进去把她吵醒。”
黎聿奇怪:“这都几点了,关总早就醒了,你平常来得不也比今天早吗?”
“啊,是吗?”关懦装傻,“那可能是我看错时间了吧。”
门口插科打诨地推拉一阵子,三人终于进了病房。
关季果然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输液。
早餐是黎聿给关季喂的,关懦全程亲眼目睹,脑袋里冒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儿注意到黎聿的手好像碰到了关季的脸,一会儿又觉得黎聿和关季说话时的语气好像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怎么听上去那么微妙……
浮想联翩的一顿早餐吃完,黎聿扶着关季慢慢地躺下,关懦在一旁看着,视线徘徊在黎聿忙碌的背影上,不知不觉间内心渐渐地从翻腾转为平静。
少顷,她收回目光,低头不自觉地笑了下。
桑兰司注意到她的表情,手臂轻轻地碰了下她,“怎么了?”
关懦抬眼,笑着摇摇头。
就是突然觉得,这世界有点可爱。
病床上的关季忽然说了什么,两人齐齐看过去,关季的眼神落在桑兰司身上,手术之后她暂时还不能太频繁地说话,唇瓣一动逸出的声音很轻,只有离她最近的黎聿才能听得清。
“关总问小桑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黎聿流畅地向两人转述,“不是说只在意国待一周吗?”
“……”
关懦不动声色地瞅了桑兰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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