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偏差(1 / 2)
关懦小声:“我没说你不高兴啊。”
桑兰司一顿,眼神幽幽地看过来,撒开她的手,停下脚步,站在街头不肯走了。
关懦扑哧露笑,甜甜地凑过来哄她。
半天才把人哄好,关懦觉得新奇又好笑,怎么会有种自己正在带小孩的感觉。
“不是说过去的事都放下了吗,怎么还看宁凝不顺眼?”
桑兰司由她牵着,不紧不慢地迈步,“你看她就很顺眼了吗?”
送命题,关懦果断摇头:“当然不。”她和宁凝的性子确实合不来。
桑兰司弯唇,对她本能的反应感到很满意,五指回扣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晃晃悠悠地走出去几步,才说:“而且,我觉得她喜欢过你。”
?
关懦一呆,荒唐地扭过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
桑兰司就心平气和地和她讲起旧事——连关懦自己都不记得了,学生时代的某年某月某天某个晚上,她和宁凝在宿舍楼下碰上,当时学校的八卦墙上都在传她们俩的绯闻,宁凝找到她想向她道歉,结果两个人一顿驴唇不对马嘴,道歉不像道歉,反而更像在调情。
“至少在当时她对你很感兴趣。”桑兰司语气很自然地说。
“……”关懦倍感茫然,“还有这事?”
学生时代的那些旧事除了重要的几件以及和桑兰司相关的,其余的她早忘干净了,根本不记得和宁凝做室友的那两年的细枝末节,谁会刻意去记一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桑兰司看着她:“还有一次。”
关懦:?
还有?
“有回你们在学校对面的餐馆办庆功宴,宁凝玩游戏输了找到你,打听你是不是单身……”
话说到这儿,桑兰司一顿,发觉自己现在这副翻旧账的样子有点过于小心眼儿,便眼皮子一掀,冷静地改口说算了,“你应该也不记得了。”
出乎意料,关懦的目光突然变得深亮,立刻便握紧了她的手,“是你喝酒的那次,对吧?”
她们平时也会聊一些和过去有关的话题,但因为往事实在太久远,两人间的记忆总会有些偏差,这还是第一次关懦用如此笃定的语气说她都记得。
转眼,桑兰司就意识到了什么。
街逛到一半,两人开车回了家。
白日亲密,少儿不宜,两只猫被挡在了卧室门外,紧闭的门缝下恍惚间似有声音逸出。
窗帘拉上了,但灯没关,将卧室的角落和彼此的脸映照得明亮而清晰,剩下的半杯红酒摆在床尾柜上,空气中弥漫着涩甜的酒香。
桑兰司仰靠在床头,半杯的酒精还不足以让她醉倒,也丝毫没有催动她的身体,她的所有欲念、所有情动而不加克制的反应,都来自搂在她身上的、悸动地向她剖白的关懦。
明明只喝了一口,关懦的脸颊就覆了一层淡淡的酡红,她也没醉,但沙沙的嗓音就像是思绪已经蒸腾了。
“当时你突然从门口经过,走得很快,我以为你喝醉了不舒服……”
只是匆匆一瞥就恰好看见桑兰司从包间的门口经过,那张从来都冷漠如霜的脸上透着湿沉的红色,当时的她一下子愣住,心不在焉地在包间里坐了很久都不见桑兰司回来,终于按捺不住的离席去查看情况。
然后就撞见了藏在她记忆深处里的最充满遐想的一幕——
摇晃、半昏的黄光,桑兰司在夜晚背靠着老旧的阳台栏杆,冷风将她的脸吹得很白,却又浮着旖旎的酒色。
挽着衣袖,敞着衣领,她就那样自然随意地回头看向关懦,眼中没有漠色和厌恶,反而流淌着趋近于无的笑意和慵懒,似乎已经醉到分不清眼前是谁,谁来了都可以把她带走。
“洗手的时候我一直在镜子里偷偷看你……”
一下一下地啄着桑兰司的鼻梁,关懦回想着那晚的画面,尤能感受到胸膛之下那份震颤的悸动。
她当时在想什么?
她在想,要是桑兰司醉得再厉害点就好了,这样她就能靠得更近、看得更清,甚至伸手碰一碰这束月光,哪怕让它有一秒钟的时间落到自己身上。
“桑兰司,我一直都在喜欢你,”关懦低头,唇瓣轻抵着桑兰司的唇瓣,低声喃喃,“你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漂亮,迷得我快要疯了……”
这样的话很不像是会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桑兰司心口一片沸腾,抬起脸庞,厮磨着和她交换呼吸,“关懦,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不,”关懦在她唇角轻轻地咬了下,“桑兰司,我是在安慰我自己。”
“……”
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比不过这一句,安慰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是拯救,而是告诉她:我和你一样。
委屈和苦涩都与她分担和承受,事已至此,桑兰司再没有理由不放过自己。
“桑兰司。”关懦叫她。
桑兰司抽出被压着的手臂,手指插进关懦的发间,缓缓地揉抚她的发丝,“……知道了。”
关懦一笑,亲亲她的下巴,浅浅道:“那宁凝——”
桑兰司眼皮一垂,立刻用浮热的吻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不许提她。”
关懦:“。”
好吧,还是没放过宁凝。
……
月末,两人还是回了趟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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