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清晨(1 / 3)
一整天,不止担心桑兰司的工作,关懦还惦记着家里的两只猫。
密码锁解开,一拉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蹲在柜台上的两只猫齐刷刷地从高处蹦下来,绕着关懦的腿叫唤着打转。
顾不上取包,关懦急匆匆地弯腰蹲下去,玉兔和玉米立刻朝她的手蹭过来,两颗毛绒绒的脑袋一前一后地挤在她的掌心里,小耳尖儿弹力十足,萌得她的心都要化了。
“它们是不是饿了?”关懦仰头问。
桑兰司跟在她身后进来,带上门后随手把车钥匙撂到一边,像是习惯了家里两只祖宗的折腾,熟练地说:“早上出门前猫粮和水都备好了。”
关懦用手轻轻摸了摸两只猫的肚子,果然是鼓的。
那这见着人还喵喵叫的,就是单纯在撒娇咯?
嘿。
桑兰司换完鞋去洗手,等出来关懦已经在玄关和两只猫玩起来了,正拿着帆布包的包带逗猫,把玉兔玉米逗得上蹿下跳。
大晚上的,猫有精神,人更有精神。
索性还要煮宵夜,桑兰司没干扰这一人两猫,自己去厨房忙活。
活干到快收尾,玻璃门被敲响,她回头,发现关懦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就扒在门边,探出个脑袋,挺不好意思地问:“需要帮忙吗?”
“不跟它俩玩了?”
关懦走进来,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它俩吵架了。”
案件发生的具体情况是:玉兔蹦起来够她的帆布包,落下去时一不小心踩到玉米,后者躺地上好好的被痛击尾巴根儿,当场嗷呜了一嗓子,战争由此爆发。
——当然,只是嘴上大战,看着剑拔弩张、拱背炸毛,一个比一个嚎得响亮,实际上都是虚张声势,谁也不敢先动爪子。
子女不和多是长辈无德,关懦作为矛盾的导火索很心虚,见情况不对立刻选择退出战场,深藏功与名。
厨房里弥漫着清甜的香味,关懦好奇地问:“你煮了什么?”
“银耳西米羹,”桑兰司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之后忽而又想起什么,抬起眼问,“要另外加糖吗?”
关懦的口味要比她甜一点。
“不用了。”
中午那顿意面吃完给她腻了一下午,晚餐都没吃下去多少,夜宵还是清淡点儿为妙。
厨房里的事桑兰司都习惯自己动手,关懦能帮上忙的实在不多。
吃她倒是挺在行的。
-
桑兰司临时接到些工作要处理,夜宵没和关懦一起。
快要吃完时,书房的方向传来动静,关懦坐在餐厅的桌边,扭头便看见桑兰司从过廊里走出来,手中端着笔记本,额头略低,视线在电脑屏幕上。
走到客厅的大理石桌前,她也没有要和关懦说话的意思,将笔记本放到桌上,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后继续工作。
关懦:……?
特地从书房出来到客厅,就为了换个地儿敲键盘?
夜宵吃完,关懦把碗拿回厨房清洗干净,出来后见桑兰司还在忙,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去收拾被玉米玉兔弄乱的茶几。
半天,桑兰司终于注意到她,“还不休息?”
关懦立刻回身,“我还不困。”
桑兰司眉梢一挑:“哪儿来的精神?”
关懦瞧着她,也不接话,抱着书,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的,大晚上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
桑兰司想了想,支起下巴,问她:“逛一次画展就这么高兴?”
关懦一怔,之后反应过来,飞快地回:“是挺高兴的。”
“高兴得睡不着?”
“……”
倒也没到睡不着的地步。
兴奋归兴奋,准点一到,关懦还是老老实实地被撵回去洗澡睡觉。
躺到床上,床头灯也关了,卧室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静极了。
关懦对着空气眨巴眼,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自然而然地,她又回想起今夜艺术馆门口桑兰司突然出现的那一幕。
恰到好处的位置,恰到好处的光影……
好吧,什么角度、光线,理由都不成立,根本原因是:来接她的是桑兰司。
因为桑兰司的出现,一场习以为常的画展、一个普通的夜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
第二天一早,关懦是被闹钟的声音给闹醒的。
自从养成晨练的习惯,她一般早上都会在定好的闹钟前十分钟左右醒过来,这次大概是因为头天晚上睡得晚了,又做了梦,硬生生拖到了闹钟铃响才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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