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出门(1 / 2)
早睡早起,每天锻炼,再加上一日三餐营业到位,出院不过一周,关懦的气血肉眼可见地丰盈起来。
周五的上午,给玉米玉兔测量体重时关懦突发奇想,上称量了下自己,大概比出院前重了一斤半。
对着电子屏拍了张照,关懦将照片和数据存入备忘录,打算以后一周记录一次。
这种类似日记和周记性质的小习惯从前关懦还有许多,譬如高中喜欢桑兰司的时候,她会在每周五的傍晚躲在图书馆里描一张简单的暗恋画像,把所有不敢说出口的情感都宣泄在那间偏远狭小小的画室里。
当然,这些仅限于表白之前,表白失败的当天关懦就把画室里的二十多张画都扔进了垃圾桶,并且含怨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喜欢桑兰司,如有违背,出门就被车撞飞——人在做天在看,现在想来也算是一语成谶了。
到了大学,除了日常上课还要参加各种活动,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很少,关懦就经常忙里偷闲画点儿随手小条漫。那时候隔壁院有大学生创业做了个社交网站叫“红客”,关懦被随机拉过去凑用户人头,条漫发布后意外吸引到一波热度,气运一般给网站引来破圈层的流量,创业的学生团队为此感激涕零,又是锦旗又是红包,足足在校园墙上表白了她一整个学期。
还有偶尔的拍照,手写的散文,记在手机里的碎碎念等等,这些都是关懦感知生活的途径,听上去有些无聊……好吧,也的确是无聊。
其实关懦大可以把生活过得更精彩的,在校那几年学院老师对她青睐有加,毕业了许多艺术画廊和独立出版公司都向她抛出过橄榄枝,但关懦总是过于松弛,松弛到曾被人叹息浪费天赋和自甘堕落。
这种评价就很没礼貌,只是不一味追求声名、不去标榜自己的专业,开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室、做个普普通通的自由职业,怎么就跟“堕落”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总之关懦不认为自己从前的生活有哪儿不好,她很喜欢每天睡到自然醒,一边赖床一边考虑今天吃些什么,是继续楼下没完成的画,还是趁天气晴好出去转一转。
她的复式小楼附近两公里有一片挺出名的湖景,每晚都有游客在湖边散步或者夜跑,常为小凉亭里的二胡声所停留。关懦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拉二胡的,足够自由,也足够平静。
甚至她还要更加幸运些,年纪轻轻、身体健康,虽然朋友少,偶尔有些孤独,但不用为生计发愁,可以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
“喵。”
软绵绵的猫叫声打断关懦的思绪,玉兔不知什么时候把逗猫棒叼了过来,关懦笑起来,推开椅子,在桌边弯下腰,饶有兴趣地逗起猫。
阳台上的玉米看见了,懒懒地朝她俩甩了两下尾巴。
-
次日的清晨,关懦起床后算了下时间,画展九点才开始,打车去市南半个小时就够了,不需要提前太久,可以照常下楼晨练。
出去时桑兰司的卧室门还关着,关懦以为她好不容易结束一周的工作,肯定要趁周末睡回懒觉,没想到晨练回来桑兰司居然已经起了,衣服也换了,低调的蓝色衬衫和半身裙,是要出门的装束。
早餐也摆好在桌上,碗筷都齐全。坐下后关懦惊讶地问:“你今天不休息吗?”
桑兰司坐在对面,抬着手腕,一边佩戴素表,一边道:“有应酬,你几点出门?”
关懦:“八点二十。”
她特地多预留个十分钟,免得有意外。
桑兰司颔首,随口道:“我送你。”
?
关懦眼珠子微妙地动了下。
桑兰司:“我也要去市南。”
“……”
那没事了。
早餐略显丰盛,多了两盘之前从没在餐桌上出现过的早点,其中一份关懦连名字都叫不上,桑兰司说是上司出差带回来的特产,工作室员工人人有份,除非上司打算戴银手镯,否则应该毒不死人。
冲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关懦到餐桌边坐下,夹起筷子尝了口。
很甜,有点腻,的确不是鹭市当地的口味。但她不挑食,吃着也没毛病。
出差还惦记着员工,看来桑野工作室的工作氛围很友好,关懦挺好奇的,桑兰司已经是总监职位了,比她更高的上司应该没几个,“是你们工作室的老板?”
桑兰司看上去不太喜欢甜食,咬了一口蜂蜜糕,她的眉头快速皱起来,勉强吃下去后立刻放下筷子,端起水杯连喝了两口,等嘴里的甜腻味道全下去了,才回答:“就是星期一晚上喝醉了打电话的那个。”
关懦回忆:“沙发精?”
桑兰司一顿,挡在水杯后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嗯,沙发精。”
“那她那晚……”
忽然想到这问题可能涉及工作隐私,关懦赶忙住了口。
身为老板哭得那么天塌地陷,恐怕是桑野工作室遇上了什么难处,再问就不礼貌了。
但桑兰司似乎浑然不觉:“那晚什么?”
关懦思索着,委婉地说:“应该是遇到很大的困难了吧。”
——如果被昔日恩师给骂了也算“很大的困难”的话,那天底下的大部分学生都不用活了,桑兰司有点儿想笑,但看关懦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挺好玩儿,就故意摩挲着杯壁点了点头,淡淡道:“算是吧。”
关懦闻言,两道弯眉顿时拧了起来。
-
关懦的出门随身物品很简单,帆布包,一瓶水,一包纸巾,以及手机和耳机。
换好衣服出门,桑兰司正靠在客厅里等着,衬衫的腰部束在半身裙的皮带里,显得她的比例尤其惹眼,关懦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袖衫配牛仔裤,和桑兰司完全是两种画风。
“好了?”桑兰司注意到。
关懦抬起手臂把帆布包挎好,露笑道:“嗯,好了。”
下楼时在电梯里碰上了同一栋楼的几位住户,其中一位和桑兰司认识,但看关懦面生,热情主动道:“小妹妹,刚搬进来的呀?”
“……”关懦挎着帆布包,表情一阵诡异。
她和桑兰司一个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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