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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五个(1 / 1)

系统看着少年提笔,似乎是要下笔,忽然,他停了,将笔搁置了回去,他将曾经在望城拿到的黑市拍卖会请柬细细地看了一遍,恍然发现,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他怎么能确定这上面的字体是祁叶的呢?

林书砚微微后仰,背靠椅背,手肘轻抵扶手,一手支在颊边,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从储物戒掏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符,指尖灵气微动,可说出来的声音沙哑低沉,似被砂纸磨砺过一般。

“殿下,别来无恙。本座在望城黑市行事,不料被虞问舟亲自带人围剿,方才知晓他体内的赤焰焚冰钉之毒,竟已被他稳稳压制。本座虽侥幸脱身,却也身受重伤,需要静养。”

“今特遣人送来此物,便是劳殿下设法潜入青云宗,寻机靠近虞问舟,以此物引动他旧毒复发,届时趁着毒发之际,将他就地诛杀,以绝后患。”

林书砚话音落下,那些字句便悬于虚空,凝作一行行淡蓝光字,静静浮漾。

他指尖微抬,轻轻一点,那片光字便缓缓收拢,化作一缕淡蓝色的流光,落入手中的白玉符上。

林书砚垂眸看着玉符,原本温润的玉在这股灵气的灌输下变得微凉,表面隐有灵纹流转,冰蓝色的灵光自玉面簌簌落下,煞是好看。

他记得…祁叶是天品水灵根。

刚巧冰灵根是水灵根变异而来,倒是方便他做伪装了。

林书砚这般想着,随手将那枚白玉符轻轻一晃,符上原本澄澈的冰蓝色灵光,瞬间便柔和下来,转成了一层朦胧的雾蓝色,与水灵根气息无半分违和感。

林书砚做完这一切,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令牌,那令牌通体黢黑,上面刻着扭曲的骨纹和禁咒,纹路间隐有晦涩禁咒流转,透着一股阴寒诡谲的气息。

而这,正是祁叶身上的令牌!

林书砚将令牌和白玉符放在桌案上,抬手覆上一抹灵力,将它们表面沾染的房间寒檀香尽数压去,而后指尖凝起一抹淡蓝色灵气,眨眼间便钻入那漆黑的令牌里。

[系统,帮我把这份印记隐藏了。]

系统在一旁看了这么久,大抵也猜出他要做什么,只是有些不解道:【卫灼不过炼虚初期,不会察觉出来。】

林书砚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轻声道:[妖族太子,不缺高阶法器吧。]

系统了然:【送到卫灼那边对吧?】

林书砚颔首,转瞬间,桌案上的黑纹令牌与白玉符瞬间被一层淡淡暗影裹住,不过瞬息便消融于虚空,不见半点踪迹。

夜色沉沉,房间内只点着一盏微光,林书砚将摆放在桌案中央的烛台拿起,静静看着那摇曳的烛火,伸出手,将火光轻轻一捻,烛芯一颤,便彻底熄灭,只余一缕细弱的白烟袅袅升起,消散在寂静的暗夜里。

原本昏黄温暖的房间仿佛被投入冰冷的湖水里一般,浸染着寒凉的月色。

这是第五个……

——

次日一早,晨辉透过窗棂,落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漾开层层暖意。卫灼身着一袭玄色暗纹衣袍,静静坐于桌案前,墨发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平添几分慵懒邪肆。

他肤色冷白,眼瞳深黑如墨,昔日澄澈温润尽散,只剩阴鸷妖异,周身萦绕着淡淡妖气,与十年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正道弟子模样,可谓是判若两人。

卫灼此刻正支着脑袋,垂眸看着桌案上的一枚白色玉符和一枚黑纹令牌。

他就纳闷儿了,这一黑一白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寝殿的,一大早醒了就出现在这了。

祁叶有这么大能耐吗?能越过妖族层层守卫把东西放到他寝殿吗?

嘶……其实也不尽然。他既做黑市生意,手里能淘换的奇珍异宝本就不少,何况妖族中人也有他的人脉,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祁叶这次的声音,怎会如此呕哑嘲哳,不过倒是…能明显地从中听出丝丝灵气波动,显然是故意掩饰,不过他也表示理解。

他同祁叶只是合作关系,也没见过面,对自身有所隐瞒也算正常,不过……虞问舟是怎么抑制赤焰焚冰钉的毒?现如今已经有十年之久了吧…

卫灼垂眸望着手边的黑纹令牌,旁人可能不知,但他却清楚,那赤焰焚冰钉专门针对冰灵根,像虞问舟这种天品冰灵根,可谓是难以压抑,就算用青云宗那些丹药符箓来压抑住,也会时刻承受着极致的折磨,可……

祁叶所说的稳稳压制是什么意思?

卫灼自储物戒取出一面溯纹镜,镜面莹白如冰魄,微微注入灵力便泛起一层清光。

他将那枚黢黑令牌凑近镜前,镜中只映出令牌本身扭曲的骨纹与禁咒,内里干干净净,并无半点额外暗印附着,连一丝异常灵气都没有。

没有印记……

卫灼沉默片刻,指尖拾起那枚黢黑令牌,旋即站起身,身形不过微晃一瞬,便如同融于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内。

——

【卫灼会来吗?】

林书砚捏着一块中品灵石,一边抛着玩,一边回着系统:[他肯定会!他们妖族这几千年在人间做了不少恶事,全都被师尊一剑斩杀,妖族为此记恨了几千年,如今到手的机会递到卫灼跟前,他会犹豫吗?]

[更何况,夺嫡之战向来艰难,若是卫灼趁此机会杀了师尊,不仅仅是妖族民心所向,还稳固了太子之位,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搞不懂。】

林书砚眸光微动,不懂吗?原著那本书对人的私心写得那般详细。

系统又怎会不懂呢?

[没事,笨点挺好。]

方便他算计。

【……】

林书砚随手将灵石揣回袋中,身旁的谢子衿则垂着脑袋,煞是安静。其实林书砚本想独自一人去执事堂的,但是谢子衿一大早就给他传信,内容简洁明了。

“过来,陪我。”

林书砚:?

林书砚不明所以,但胜在听话,谢子衿都这么说了,所以他一大早就同虞问舟告别,而后跑下雪峰,将尚且窝在被窝里也不睡觉的谢子衿薅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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