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他要师尊活!(1 / 2)
林书砚无视闻止,只凝望着被拘运锁悬吊的虞问舟。他眼睑微合,紧咬下唇,额间虚汗直流,丹田处鲜血汩汩涌出,染透衣衫,身形微微发颤。
林书砚抿着唇,没有说话,下一瞬,林书砚抬手,一只手撑起灵幕,小心护住虞问舟,另一只手腕间一旋,周身灵气涌动间,墟华剑破空而出,剑光凌厉如惊雷,直直撞在泛着鎏金光晕的拘运链上,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林。
磅礴的剑气四下激荡,在场众人皆被强劲气浪生生震得连连后退,立足不稳。
可拘运链没断,它依旧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虞问舟的气运,供给到闻止身上。
似乎被这忽如其来的尖锐交鸣声刺激到,虞问舟勉强抬眸,虚弱的目光望向身前的林书砚,他缓缓松开紧咬的唇瓣,唇角已沁出殷红血迹,明明想开口唤人,可丹田处钻心剜骨的剧痛翻涌上来,堵得他发不出半点声息,只眼底凝着万般难言的情绪。
林书砚抚摸上发麻的虎口,望向虞问舟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看着虞问舟唇瓣微微张合,虽未发声,但林书砚却知道虞问舟在说什么。
他在说:“阿砚,别哭。”
林书砚并未察觉自己已然湿了眼眶,只双拳死死攥紧墟华剑柄。周身冰蓝色灵气骤然翻涌迸发,一股彻骨的极致寒意瞬间席卷整片山林。
墟华剑身不断嗡鸣、颤抖,似乎在同林书砚共感。
闻止怔在原地,他能清晰感受到拘运链被劈动了,这是…林书砚自剑池取的神剑?还有这漫天翻涌的冰蓝色寒芒…似有古怪。
他借汲取虞问舟气运已然踏至大乘后期巅峰,可此刻依旧被这股凛冽寒意侵透四肢百骸,连骨髓里都透着刺骨的疼。
天品冰灵根哪里能做到这种地步,除非是…极品冰灵根!
闻止后退一步,嘴唇翕动,忽然,他笑了:“怪不得…怪不得你能进阶这么快,原是如此。”
极品冰灵根!闻止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死死盯着林书砚周身翻涌的冰蓝色灵气,浓烈的贪婪如同藤蔓般死死攀附在眼底,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这个极品冰灵根是他的呢?
对于闻止的窥探,林书砚仿若未察,一双杏眸紧紧盯着浑身是血的虞问舟,他攥紧墟华剑,不顾灵气的损耗,一剑接着一剑,疯魔似的劈向拘运链。
尖锐的金铁交鸣声一声声响彻山野,几番猛劈之下,锁链终于裂开细痕,敛去几分灵光,抽取气运的力道也骤然一滞。
闻止见状,心头一凛,林书砚……似乎有点不对劲。
那正好……
闻止指尖凝聚出鎏金色的法则之力,他一步步朝着林书砚走去,金芒外的曲清悦和许献明见此,眉头骤然一蹙。
“阿弟!小心身后!”曲明镜焦急大喊,掌心不断拍击着金芒。
曲清悦当即祭出数件攻伐法器,尽数猛砸向鎏金屏障,却只激起阵阵灵光震荡,半点也破不开禁锢。
虞问舟显然也望见悄然逼近的闻止,他忍着丹田处近乎晕厥的疼痛,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连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可如今,他望着闻止指尖的法则之力,心中的焦灼胜过肉身万般剧痛,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得几乎不成调:“阿…砚,后…面。”
可林书砚像是没听到般,一双杏眸布满血丝,握着墟华剑的手却不停颤抖,却依旧一剑接一剑,带着冰彻入骨的戾气,疯了似的劈斩拘运链。
世界在他眼中似乎模糊不清,天地万物尽数褪去色彩,周遭的惊呼、金铁轰鸣、法则涌动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杂音。
他只知道,这拘运链,再不砍断,虞问舟会死的…
他的师尊不能死,师尊动用过上古禁术,若是死了…这世间便真的再无虞问舟了。
所以他近乎发疯般,不顾经脉胀痛撕裂,倾尽周身灵气死劈锁链。
而他身后的闻止不再迟疑,掌心鎏金法则之力暴涨,骤然朝林书砚后腰处狠狠袭去。
就在鎏金法则之力即将触到林书砚后背的刹那,一道小小的身影凭空窜出,死死捏住闻止的手腕,生生止住了那道裹挟天道法则的凌厉攻势。
那孩童身形瘦小,却毫无惧色,小小的身子直直挡在中间,一双澄澈的眼眸冷冷望着气势迫人的闻止。
小孩仰头看向闻止,稚嫩的声音裹挟着来自上古的威压:“当着我的面伤他,当我是死的吗?”
小孩话音落下,小手骤然发力,一股霸道磅礴的力量轰然迸发。
只听一声闷响,闻止根本抵挡不住,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猛地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口鲜血。
一时间,曲家弟子都愣住了,似乎不解这小孩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许献明倒没什么意外神色,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虞问舟身上。
林书砚则死死盯着那锁链即将断裂处,拼尽全力,狠狠一劈!
“咔嚓——”
泛着鎏金光晕的拘运链应声碎裂,漫天金光碎屑四散飘落。
束缚尽散,虞问舟浑身脱力,直直朝着下方坠去。
林书砚眸色一动,几乎在锁链断裂的瞬间便弃了长剑,身形掠起,快步上前伸手将人稳稳揽入怀中。
入手是一片冰凉,肩头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虚弱得连睁眼都格外费力。
方才还在冲着闻止龇牙的孩童,似乎察觉到什么一般,回头扫了眼地上的墟华剑,他鼓着小脸,稚嫩嗓音透着几分委屈又气鼓鼓的憋屈:“林书砚,你又扔我!”
它好歹是天道的本命剑!怎么说扔就扔,半点都不知道珍惜。
林书砚对墟华的嗔怨置若罔闻,满心只有怀中的虞问舟。
他轻轻虚环着人,不敢抱紧,唯恐力道稍重,便会牵动他一身重伤。
“师尊…师尊…”
林书砚垂眸望着虞问舟血淋淋的丹田,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沙哑的嗓音带了丝哽咽:“是弟子来晚了。”
“是弟子的错…”
虞问舟疼得长睫轻颤,他颇为吃力地抬眸,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渐渐聚集到林书砚脸上,他望着少年哭红的眼眶,想抬手为他拭去眼泪,可身子却虚软无力,胳膊沉重得半点也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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