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炉鼎师尊拯救计划 » 第79章往后,便不必再回了

第79章往后,便不必再回了(1 / 1)

入口时只觉一股清冽凉意,恰好压下口中辣意,可片刻后,一股较为温和的辛辣便从胃里翻涌上来,顺着食道、喉咙一路烧到口腔,带着淡淡的谷香和清甜,却让林书砚极不适应,他蹙紧眉,看向手中琉璃杯,又抬眼望向身旁虞落遥,声音微微发紧:“你给我喝了什么?”

虞落遥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青禾酿啊,它搭配爆炒辣豆,简直是味蕾上的美食碰撞!”

青禾酿?

林书砚捏着杯子,声音都有些抖了:“是酒?”

虞落遥点了点头:“对啊,这酒不烈,很温和的灵酿,对身体好。”

林书砚:……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喝过酒,而且在林书砚的印象里,酒向来是刺鼻辛辣、浑浊暴戾的东西。幼时养父醉酒后拳打脚踢的画面还刻在骨血里,那浓烈刺鼻的酒气,混着血腥味与暴戾呵斥,成了他心底最深的阴影。

可这酒递过来的时候,一阵清凉,没什么酒气,入口时也只觉清润,他一时不察便咽了下去,此刻温和的酒意缓缓在胸腹散开,带着清禾酿特有的谷香甜意,却仍让他浑身紧绷,指尖微微发颤。

虞落遥显然也看出林书砚神情不对,他有些紧张的搁下碗筷,有些担忧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林书砚摇摇头,他轻轻将酒杯放在案上,声音清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不喝酒。”

虞落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对不住林表叔,我不知你不饮酒,我只是觉得这酒搭配爆炒辣豆好吃,这才想让你试试…”

林书砚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指尖仍微微蜷着,青禾酿的谷香清淡温和,可口齿那挥散不去的酒气让他脑袋发胀,就如同记忆里那股混杂着血腥的刺鼻酒气。

林书砚摆摆手“无妨,只是颇为不习惯罢了。”

话音刚落,一丝微醺悄然爬上脸颊,连耳尖都泛起了薄红,他眸光微动,看向觥筹交错的席间,忽然发现,虞星河似乎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去哪了?

林书砚想到,自来到上清,虞问舟似乎还未同虞星河单独见面。莫非…去找师尊了?虞星河明显讨厌师尊,而如今师尊正是虚弱…

虞落遥着急忙慌给林书砚递了杯清水:“喝点水,压一压。”

林书砚却“咻”的一下站了起来。

虞落遥:?

席间虞家众人:?

林书砚摸了摸微微泛红的脸颊,颇为尴尬道:“我去趟净房,你们继续。”

虞落遥有些不放心,准备起身:“我同你一起!”

林书砚将他按下去:“我自己能行。”

虞落遥:……

虞落遥看着走路不怎么稳重的林书砚,眉头微蹙,林表叔真的不会掉茅坑吗?

——

“你徒弟还挺贴心。”心魔倚着柱子看着静坐在软榻上的虞问舟,此刻虞问舟发丝银白,发间竖着两只狐耳,修长的指尖捏着一颗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晶体,面色清寒。

此刻,那晶体正散发着清凉的寒气往虞问舟身体里窜,安抚着有些浮躁的灵气,晶体表面的玄冰回纹正稳稳转动着,如同活了一般。

“是挺贴心的。”

灵气不乱窜,连带着赤焰焚冰钉的余毒也能稳定下来,不会同上一次那么磨人,此前师尊为他设下的禁制只能帮他稳定形态,依旧要承受朔月之苦,而林书砚这个…虽未稳定形态,但却不怎么疼。

心魔看着那块冰晶,啧了一声道:“这应当是你出生以来渡过最安稳的朔月吧?”

林书砚果然是他魔生中的滑铁卢,每每朔月,虞问舟凝聚出来的痛苦都够他美餐一顿了,这下好了,这一餐没了。而且心魔自己都能明显的感受到,虞问舟有林书砚陪着,基本上没什么痛苦,这些天他一直在饿肚子啊喂!

檐下琉璃灯暖光流转,映得殿内一片柔和。心魔眼睁睁看着,虞问舟唇角竟还凝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浅淡笑意,气得几乎要原地溃散。

心魔咬牙切齿:“对着一枚小小的冰晶笑那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定情信物呢?”

虞问舟:?

虞问舟下意识蹙眉:“胡说什么?”

他同林书砚可是师徒,怎能往恋人方向想?

心魔见虞问舟终于不爽了,继续挑衅,妄图求粮:“你看看你拿着这冰晶的模样,像不像当初沈洛之拿下空明仙尊贴身玄玉时的模样?”

虞问舟微愣,忽然察觉到院外一阵脚步声,心魔不满道:“谁啊,这个时候来?”

他正在精神攻击虞问舟呢!

心魔这般说着,不情不愿的融进虞问舟的身体,而虞问舟有些僵硬的自窗边看出,他似乎知道是谁了…

果不其然,那人走至院门,与窗边虞问舟遥遥相视,一时间,风似乎静止一般,两人谁都没说话。

虞星河沉默着,径直越过青石小道,推门而入。此刻虞问舟也站了起来,他看着虞星河,眸中情绪复杂,最后只是低下脑袋:“不知虞家老祖找我何事?”

在虞星河面前,虞问舟从不叫她阿娘,因为虞星河讨厌他,非常讨厌,讨厌到…想杀了他。

虞星河静静的看着虞问舟,此刻虞问舟因为朔月之力显露妖相,银丝如瀑,狐耳绒白,周身覆着一层淡淡寒雾,琉璃灯映得他眉目冷冽又妖异,宛若自极寒雪域中走出的雪妖,孤高又绝美。

虞问舟被虞星河这么看着,忽然想到虞星河最厌恶他显现妖相,下意识的,他伸出手,似乎想遮挡自己的狐耳,可虞星河却向前走了一步,她看着虞问舟满头银丝,摸了摸自己发间鬓白,声音极轻:“我寿元将近。”

虞问舟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指尖微僵,而后放下来,他垂眸不语。虞星河望着虞问舟,眸光清冷:“两千年不见,不曾想…已经长这么高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虞问舟心里,他喉间干哑,声音极轻:“你…来见我,只为了说这些。”

“我只是有些感慨。”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淡,却藏着几分未曾有过的涩然:“若无当年一事,我也曾是天之骄女,灵根卓绝,前途坦荡无量,可惜…命运弄人,叫人唏嘘。”

虞问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虞星河走上前,轻轻抬手,虞问舟见状,本能地便想避让,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疏离与不安,可他终究没动,只是僵硬地立在原地。虞星河的手掌就这么落在他微凉的发间,她声音薄而轻,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淡漠:“明日就要走了吧?此一去,往后,便不必再回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