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很悲伤的感觉(1 / 2)
“不脏!师尊一点都不脏,脏的是他们!师尊最干净了!”漂浮在半空的林书砚连忙往虞问舟身边凑,他一边朝着虞问舟伤口吹气,一边心疼道:“师尊不疼,我给师尊吹吹。”
曾经他被养父打瘸了一条腿,隔壁王大娘就这样给他吹伤口,说这样吹吹就不疼了,虽然还是很疼,可那时的林书砚却觉得疼痛似乎减少了些,于是如今,他笨拙地朝着虞问舟的伤口吹气,希望能减少些他的疼痛。
虽然…他知道这并没什么用。
而原著的林书砚只是垂着脑袋道:“师尊为何不告诉师伯?”
虞问舟垂眸:“可以帮我保密吗?”
林书砚看向虞问舟,声音闷闷的:“师尊,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所以,师尊若是不想杀死我,可以同我说说,你的苦衷。”
虞问舟看着林书砚,忽然一笑:“连你也在逼我…”
林书砚神情一顿,他看着虞问舟,眸底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最后,他败下阵来:“我为师尊保密,但…我想为师尊医治。”
林书砚说着,从袖带里摸出一把小刀,划破自己指尖,鲜红的血液立马从伤口涌了出来,虞问舟看着他,似是不解自家弟子见到他这副模样,不应该嫌弃他、远离他再换一个师尊吗?
虞问舟微微蹙眉,他刚准备说什么,林书砚便轻声道:“我听师尊一件事,师尊也听我一件事,很公平。”
虞问舟哑然,林书砚看着指尖的鲜血,寻了一个杯子,小心地将血滴进去,在伤口愈合后,恭恭敬敬地将杯子递给虞问舟:“师尊请用。”
虞问舟沉默半晌,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林书砚的血液很苦,带着浓郁的药味,可他脸上的巴掌印和身体的淤青瞬间消失,就连苍白的脸色都恢复了些红润。
虞问舟喝完,林书砚就递过来一颗淡黄色、软膏状的饴糖:“我的血,很苦。”
药人常年被毒药浸泡,血不是一般的苦,喝完舌根都要发苦好一阵子。
虞问舟看了眼林书砚眼底的执着,最后还是将糖拿起塞入口中。
林书砚观察了会儿虞问舟的面色,而后轻声道:“弟子告退。”
林书砚飘在半空中,似乎有些不理解原著里的林书砚,明明他也很想救师尊,可为何面上表现的…这么平静?平静到…仿佛是在做一件小事。
虞问舟微微颔首,林书砚便退下了,甚至贴心地为虞问舟关上了门,但他在离开前,将陆祁渊给的火符放在虞问舟门前…
……
“醒醒,林书砚…”
“醒醒…”
林书砚猛然睁开眼睛,他看向坐在床边为他拭去额头虚汗的虞问舟,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师尊…?”
虞问舟收回手,眉头微蹙:“怎么突然魇住了?可是修道上有什么困境?”
他今日见林书砚还未出房门,便觉不对,往日这个时间弟子早就出去了,不曾想他刚进门便见…自家弟子正蹙着眉,额头冒着虚汗、神色痛苦,好像做了什么很痛苦的噩梦。
林书砚坐起身子,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虞问舟看,面色红润、眉眼清冷,没有一点想要寻死的样子,只是…细看好似有什么东西跟原著里的虞问舟重合,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林书砚看着虞问舟,又想起梦境里的那个虞问舟,他很想抱抱师尊,可他不敢,这样太冒犯师尊了,但还好…还好师尊还好好的,还没有被那些畜生祸害,他还有机会,他能护好师尊的,他还能好好保护师尊的。
可能是盯得时间太长,虞问舟微微侧头,他总觉得,自家弟子的眼神有些…悲伤?
是的,悲伤。因为什么?是那个噩梦吗?
林书砚收回视线,看了眼不远处的窗台,今日似乎是陆祁渊被废除灵根赶出青云宗的日子。
“弟子方才做了噩梦,让师尊忧心了。”林书砚调整了一下心境,垂着脑袋小声说着,看起来极为愧疚的模样。
虞问舟见此,眉头微舒:“没事就好,那个谢子衿在雪峰外等你,似乎找你有事。”
谢子衿?
他不是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吗?怎么现在就出关了?
“那弟子先去看看。”林书砚一边说着,一边跳下床对虞问舟行了一礼,在得到虞问舟肯定回复后,这才往门外跑。
等到山脚下,谢子衿正吊儿郎当地站在不远处朝他摆手:“小砚子,听说我闭关这几日有魔混入宗门哎。”
林书砚点头,下一刻,谢子衿就跳过来揽住林书砚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听说还是你把问心阵改良了,才能将那只魔揪出来,啧,不愧是我兄弟,就是厉害!”
“这是我应该干的。”
“别谦虚了,走,那只魔要被废灵根了,你要不要凑热闹?”
谢子衿一直都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从小到大被青云宗保护的很好,基本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如今好不容易捉到一只魔,自然要去凑那个热闹。
林书砚却摆摆手道:“我不要,那有什么好看,精进不了修为,我得去藏书阁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谢子衿最讨厌去藏书阁了,一年到头估计就去了三次,那三次还都是林书砚拉着他去的,超过三次再喊他去,他是再也不肯了。
而今年三次已然去过,谢子衿立马跟林书砚拉开距离,果断道:“那你去,我得…额…给大师兄打下手了。”
谢子衿说完,拿出法宝就飞走了,生怕林书砚揪着他往藏书阁方向去。
林书砚看着他的背影,从怀里拿出一枚出宗令牌,那是他昨天找沈洛之要安神香时一并要的,他掏出飞梭,往宗门外飞去。
仅仅是毁掉灵根?那可不行,他要陆祁渊死,要他再不能卷土重来。
一切可能会威胁到师尊的,都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
今日的天气十分阴沉,陆祁渊跪在清玄峰广场,雨丝斜斜地割开灰雾,落在单薄的肩背上,冷得彻骨。
他看向前方,此刻薛子京正负手站在他身前,温和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不掺杂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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