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王平安夫夫在客栈辗转了一夜,第二日天明便早早跑来医馆,得知这个好消息,也忍不住喜极而泣起来。
老叔公说裴穆到底耽搁了些,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完全,可他们的想法和钟意竹一样,裴穆只要能好好活着,便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裴穆的毒不是简单的用一副药就能解,而且在裴穆没好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钟意竹是无论如何不能让裴穆离开大夫身边的。
最后商量下来,龚老四正常回去松云县做生意,顺便把孔大夫捎回去,老叔公留下来医治裴穆,等裴穆身体好了之后再送他回去。
也是裴穆两口子人品让人放心,加上叔公也愿意,不然龚老四也不会让叔公一个老人家单独留下。
钟意竹本打算在镇上客栈租两个房间或者包个院子,这样开方拿药都更方便,但叔公住惯了村里,反而不愿在镇上住,说要跟他们回村。
钟意竹虽觉得不够稳妥,但想到从村里赶车来镇上也就半个时辰,便还是选择尊重叔公的想法。
钟意竹从荷包里取出铜板,给了昨晚帮忙煎药的小药童十八个大钱,小药童惊喜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也不会说吉祥话,只一个劲地祝裴穆早日恢复。
昨晚帮他们看诊的大夫见裴穆好转也颇为惊讶,走到正在药柜前指挥伙计称药的叔公旁边,虚心问起了相关的情况。
钟意竹请陈小容去买了床棉被回来垫在牛车上,这样能让裴穆躺得舒服些,折转回来还能盖住身子以免着凉。
做完这些,钟意竹又掏钱让夫夫两人带着叔公去吃早食,他自己是守在裴穆身边不肯离开半步的,只推说不饿。
陈小容回来时给他买了两个大肉包子,钟意竹也没吃两口就没了胃口。
开的药材捆扎好放上牛车,裴穆也有伙计搭手抬上去,钟意竹付了药钱,搀着叔公上车,坐在了裴穆身侧。
裴穆依然昏迷着,身上有些起热,叔公却说这是好事。
钟意竹不懂医理,只怕裴穆又受了风着凉,给裴穆裹了被子,头上也用棉袄盖住了,只留了口鼻呼吸。
他依旧不错眼地看着裴穆,像是生怕眼前的人消失一般,这条路昨日来时的绝望彷徨他已不愿回想,只是心里某些地方还麻木地抽痛着,让他一时也难以做出更多的表情。
龚老四的叔公姓何,钟意竹跟着龚老四叫他何叔公,王平安夫妇俩则是没拐这曲里拐弯的亲戚关系,只尊称一声何阿公。
何阿公话不多,身子骨看着也硬朗,眉宇间深深的刻痕表明了他不好说话的性格,他的犟也体现在方方面面。
陈小容跟钟意竹说起他们那边没有多余的卧房,何阿公可以去住他家,反正两家离得不远,喊一声就能听到。
钟意竹还没应话,何阿公先不同意,说他随便在哪里搭个茅草铺都能睡,既然应了要医治裴穆,贪图舒服住到旁人家算什么事。
钟意竹劝了几句,陈小容也跟着劝,何阿公却打定了主意谁劝也不听,钟意竹也只能答应。
牛车驶进柳山村的时候还未过午,村口依然是一群人坐在大榕树下闲说,见钟意竹一行人回来,纷纷都起身探头来看,有问怎么样了的,有疑惑何阿公身份的,甚至还有问办事要不要帮忙的……
昨晚钟意竹喊的那一声惊动了住在村东头的不少人户,后头又是包车又是借车的动静闹得大,因此今天一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裴穆被毒蛇咬了,中了毒。
山里蛇虫多,这十里八乡哪年没几个被蛇咬了丢了命的?
老张倒也没说多的,只说送他们到镇上医馆就回来了,耐不住村里人惯爱传闲话,也有人就是不盼着裴穆好,竟是连直接咒他死了办事的话都能在这种时候说出口。
王平安甩了下鞭子,不轻不重地恰好打在那人脸上,顿时打出一条红痕,张桂花叫得像被按住的年猪一般,捂着脸也不装相了,开始大声咒骂起来。
她这是觉得裴穆没救了,钟意竹也没什么值得忌惮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便故意给人堵心来了。
旁边人见她这样都连忙躲远些,他们虽然爱看热闹,可哪有这样不积口德的?听得人直皱眉。
“走吧平安哥,莫搭理她。”
钟意竹伸手理了理裴穆头上裹着的棉袄,只想让他快些回到家里软和舒适的被窝里,至于别的,到时候他自会清算。
牛车一路行到了山脚下,刚停稳,院子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孙芸娘快步迎过来,憔悴着一张脸,急切地问。
“怎么样了?还好吗竹哥儿?”
钟意竹从牛车上跳下来,搀扶着孙芸娘,昨晚事出紧急他没能给娘亲留下只言片语,娘亲一看便是担心坏了。
钟意竹略过昨晚的凶险,三言两语把如今的情况说了,孙芸娘一听忙推他:“快去扶阿公下来,裴穆得抬进去是吧?来,我也能搭把手。”
几人一起把裴穆抬回了卧房的床上,何阿公过来诊过脉,便去拿了药准备找药罐煎药,陈小容连忙跟过去帮忙,王平安则是要去把牛车还给村长家。
孙芸娘知道何阿公要住在这里,二话不说便转身要去杂物间搭床,她按住准备起身的钟意竹:“这点活我干得了,你守着裴穆就好。
几人片刻间便散了干净,只留下卧房里的钟意竹和裴穆。
钟意竹从桌上拿了茶杯,贴着裴穆的唇稍微倾了一点茶水给他润唇,他动作小心极了,生怕倒多了顺着嘴角流进脖子让裴穆难受。
他连去灶屋拿个调羹的功夫都不愿意花,就这么极有耐心地一点点倒,流出来的就拿自己干净的手帕去擦。
喂完后,他放下茶杯,又紧紧握住裴穆的手。
裴穆因为起热的关系,脸上有些发红,唇上的青紫还残留着,叫人一看便揪心。
钟意竹趴在裴穆耳边,小声道:“快些好起来吧,我和娘亲还等着你中秋团圆呢。”
裴穆手指尖略微动了动,像是想回应,却因为动作实在太微小,没能引起钟意竹的注意。
半个时辰后,何阿公端着一碗药进来,钟意竹把裴穆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何阿公灌药的手法没什么细致贴心可言,不过大概是因为裴穆的求生意志太强,在这种情况下也一直都很配合吞咽。
见这边暂时用不上人,陈小容便跟钟意竹说了声先回了家,孙芸娘则是去村里换了块肉回来,给何阿公和钟意竹做了顿好饭。
见钟意竹连饭都要端到裴穆床边才肯吃,孙芸娘轻轻叹了口气。
小两口感情好自然是好事,可小哥儿这一副命都去了半条的样子,又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小哥儿不跟她说,她是从何阿公嘴里才知道昨晚的凶险,幸好裴穆福大命大,这样都救了回来,不然小哥儿该怎么是好……
钟意竹注意到娘亲的愁容,以为她是见自己不吃东西担心,忙扒了几口饭塞进嘴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