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他参与不进去的那些往事把他磨成了一把晦暗的刀,可他却依然是一个正直的人。
他往前凑了凑,看着自己的影子和裴穆慢慢交织重叠。
这样就很好。
钟意竹同样很郑重地许下自己的承诺:“我不会反悔。”
他笑着看向裴穆:“我眼光最好,所以你也最好。”
裴穆只觉得心口像被人重重锤了一下,狂喜的波涛一阵阵散开,他握紧手心里的手,一滴泪轻飘飘砸下去,他连忙用帕子去擦,钟意竹却攥紧手。
他听见钟意竹说:“扯平了,我不去找爹爹告状你把我惹哭的事了。”
裴穆抬眼看着钟意竹,他这一辈子从未有一天觉得自己被命运眷顾过,此时此刻,他却由衷地感谢起上天。
他伸手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像抱住了全天下最最珍贵的宝物。
……
等裴穆重新收拾完吹灭蜡烛上床,钟意竹已经躺回了他自己的被窝里。
许是回过了劲害羞,他连被子都盖到了眼睛下面。
裴穆上床躺下,他转过身面朝钟意竹的方向,就算什么也不做,只要看到人好好地呆在那里,便觉得心满意足。
钟意竹被他看得又往下缩了缩,裴穆伸手往下拉了拉他的被子:“我闭眼就是,再这样喘不过气了。”
钟意竹在黑暗中弯了弯眼睛,他伸手勾住裴穆的一个手指,惹得裴穆反过来将他的整只手都紧紧握住。
裴穆的手比他的大一圈,有茧,却让人觉得觉得安心。
钟意竹闭上眼睛,沉沉地落入梦乡。
睁开眼时,日光已经透进了卧房。
身旁的人早已起了,钟意竹也连忙准备起身,还没穿好衣服,那边裴穆已经推开门进来。
四目相对,钟意竹先一步撇开目光,他脸颊发烫,心脏也怦怦跳着,竟恍然觉得像是又成了一次亲似的。
裴穆手里拿了两个剥了壳的鸡蛋,走到床边轻轻往钟意竹的脸上滚着消肿。
钟意竹乖乖闭着眼仰着头任他动作,一看便知是被人疼惯了,动作自然极了。
裴穆把目光锁在钟意竹脸上。
他一整晚没有合眼,总害怕自己醒来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如今天光大亮,眼前的人一副哭狠了的模样,耳尖泛红,却实实在在地坐在这里任他动作。
他轻轻摸了摸钟意竹的眼睛,钟意竹抖了抖,却没躲。
他没有做梦,都是真的。
直到此时,他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钟意竹睁开眼正对上裴穆的笑,他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窗外天光好,有情人成双,连看着对方都觉得甜。
“眼睛还疼不疼?”裴穆凑过去轻轻吹了吹,钟意竹皮肤薄,红肿便异常明显,滚了半天才消下去一点。
钟意竹摇头:“不疼,就是有些酸胀,不管它自己会消的。”
裴穆爱惜地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以后不要偷偷躲起来哭了,别人都是哭得越大声越好,怎么这么笨?”
钟意竹被他亲得睫毛颤了颤,顾不得辩驳,只“嗯嗯”应着,耳根却是红了个透。
裴穆又碰得他颤了几下,光是看着他这样便觉得可爱极了,门也不想出,只守在一起到天荒地老才好。
院门外传来陈小容的声音,钟意竹起身看向裴穆,陈小容来的话定是找他,不会是找裴穆。
“去吧,灶屋给你留了饭,我收拾一下便准备上山了,日落前回。”
他交待得仔细,钟意竹点了点头,看他的目光也含了依恋:“早去早回。”
“好。”
裴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抓住人亲了一遍。
钟意竹急急忙忙地走去门口应门,他刚打开门,陈小容便吓了一跳,伸手来摸他额头。
“脸怎么这么红,发热了吗?”
钟意竹头摇得像拨浪鼓,羞得眼里都含了水光。
都怪裴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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