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第二天,钟意竹按照和昨天那人约定的时间准时到了香料市场门口。
他和裴穆到市场门口的时候,那位富家公子已经带着仆从在等候了。
刚见到钟意竹和裴穆的身影,他就连忙迎上前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服饰,穿了一身读书人的长袍,腰佩玉饰头戴玉冠,看起来更好宰了……
“昨日匆忙,还未请教二位姓名,鄙人严文钦,有幸结识二位。”严文钦拱了拱手笑道。
对方出身富贵,对待只是小商户的他们却没有一点轻慢,这也是钟意竹愿意帮他的原因。
钟意竹和他通了姓名,顺带介绍了裴穆。
几人目的明确,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往市场里面走去。
严文钦像是没说过话似的,一直絮絮叨叨地跟钟意竹念叨着他看书学来的香料知识,问题一个接一个,嘴巴一刻也不带停,钟意竹看他的打扮本以为是个书生,如今却不确定了,实在是他从前当真没见过这么聒噪的人。
钟意竹不得不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摊位上的香料:“你觉得那块怎么样?”
严文青定睛看了两眼:“这是黄木香?色泽深沉发亮,一看就是上品。小哥儿是觉得这块合适?”
钟意竹轻飘飘说了一句:“不,那也是假货。”
裴穆在旁边顿了顿,嘴角忍不住泄出一丝笑意。
严文清走出老远都还在看着那块香料,试图辨出真假,结果被老板当成找茬的,狠狠瞪了好几眼。
曲州府的香料主要是卖给偏北方的几个府城,钟意竹着意观察了一下来往进货的商人,发现不同人的进货偏向区别都很明显,这大概也反应了不同地区对于香料的喜好。
最后钟意竹还是在一家比较大的香料摊位上帮严文清选到了一块合适的乌玉香,品质很好,自然要的价格也不低。
钟意竹帮忙还了价,摊主看他是真懂行,不是装出来的虚张声势,也给报了一个实价。
不过严文钦到底是家底厚到到现在还没有被骗光家财的少爷,大几百两银子也是说掏就掏。
也不知道到底养活了多少个骗子。
买好香料后,钟意竹便打算和严文钦告别了。
严文钦人逢喜事精神爽,觉得给爹买到了合适的寿礼,合当好好庆祝一下,也不管两人的推拒,硬是把人拉进了不远处的酒楼里。
钟意竹是小哥儿,他自然循着礼数没有动手,只是他那张嘴巴简直让人招架不住,钟意竹和裴穆都觉得耳朵嗡嗡的,坐到酒楼里还没缓过来。
正值饭点,酒楼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严文钦点了一大桌菜,道谢的诚意很足。
席间,严文钦提出要给酬劳,钟意竹没收,只是示意了一下面前丰盛的饭菜:“这就够了。”
他若是为了报酬,也不会这么随意地对待严文钦,不过是看他一片孝心,顺手相帮。
严文钦却是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们:“既不重钱财,这样无私相帮,原来两位竟是已经把我当成朋友了吗?”
钟意竹和裴穆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一时的沉默被当成了默认,严文钦热情举杯,钟意竹和裴穆默默喝掉了杯里的酒。
交谈之中,钟意竹得知严文钦竟是从榕央府过来的,他怔了怔,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榕央府姓严的人家,却没什么结果。
他家到底只是普通富户,结识的人家也大多是和他们差不多或是好一些的,更高的门户他没有特意关注,自然也无从说起。
倒是严文钦得知他们从松云县来,一脸亲切惊喜,直说可惜他如今要往北走,不然还能结伴而归。
这顿饭勉强算得上宾主尽欢,双方告别后,钟意竹摸了摸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也不枉耳朵受的罪了。
他们还有三天才出发,这一下午钟意竹都在城里的各家香铺打转,后头的两天则是好好逛了一下曲州府城,又给家里人买了些这边特有的小东西。
裴穆这两天去了一趟牙行。
虽然生意才刚开了个头,但是很多事情总是提前去做比临头再去更有利。
他声称自己要买宅子放货,大致摸清了香料市场和城门口附近的宅子价格,毕竟是府城,比松云县的宅子要贵了不少,光是大两进的宅子就要三百两银子。
松云县商贸发达,正街上的两个铺面的商铺就要三百两银子,住宅则要便宜些,一进的小宅子一百两左右,二进的不到二百两,算起来他们手上的现银大概刚刚够买松云县的一个商铺,至于宅子便别想了,这个价格甚至不一定能买到特别合意的铺子。
刘家香铺想打压他们,这次回去他们定然是要想办法反击的,他和钟意竹已经商量好了,回去就准备开铺子的事。
总归这回香料管够,他们手里不用留活钱也没事,索性直接买下铺子,以防租铺子再被人背后动手脚。
以刘振含的低劣手段,这种事他未必做不出来。
至于铺子的香料来源,这回已经踩熟了商路,后头便好办了,曲州府的香料价低,就算香料生意真的做不起来,从这里大批量进货也是划得来的,到时候他自己来就好。
在曲州府逗留四日后,两人也终于踏上了归途。
之前定好的香料装箱捆好,整整四车堆得高高的,也就是香料轻,不然也没办法这么装。
正月二十八这日,钟意竹和裴穆并肩坐在车辕上,扭头看了看曲州府的城门,不知下次再来会是何时了。
与他们同行的另一个商队人也不少,不过不像董四方的商队能打,随行的都是寻常伙计,所以请了镖局的镖师护送。
裴穆在心底算了笔账,他们车和人都是租用镖局的,虽然有董四方的面子在,价格实惠了些,也还是要花十二两银子,加上这笔开销,其实他们这趟进货也算不上多划算了,但这是头一趟,他们相当于踩点,后头这笔花销其实是可以省下来许多的,他只要像陈福生一样自己找人运货,自己能负责商队的安危就行。
有了来时的经验,回去的路途要显得好过一些,只是许是没见过跑商还带着小哥儿的,另一个商队的人显然对裴穆二人颇有些意见。
有嘴碎的背着人说难听话被裴穆听见打了一顿,商队的管事脸面上过不去,带着人想找回场子却都被撂倒,想找镖师帮忙,可镖师表示人家也花了钱,只能两不偏帮。
出门在外,武力就是底气。
如此一番后,那商队的人便老实了。
回程时自然没再遇到来时那样惊悚的事,连之前收保护费的寨子因为被那伙恶匪端了,如今也是畅通无阻,常走这条路的镖师还诧异,以为是那群人改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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