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王平安夫夫连着好些时日都在山脚小院待着。
裴穆教他们做木盒并没太费力,王平安力气大,学得也快,相比起来陈小容上手慢些,不过他在雕刻花样上倒是比王平安做得精巧漂亮许多。
裴穆就教了两人一天,余下就让他们自己练习,两人都用心,又有默契会配合,没几天做出来的木盒就很有模样,钟意竹看了也说可以直接拿去出摊了。
用来做木工活的工具不便宜,因此裴穆是直接把自己本来那套拿给他们用的,两人也没拿回家,怕来往串门的人看见了瞎说,索性就到山脚小院里做。
两夫夫去山上伐了木头回来埋头苦干,劲头足得在大冷天里都热得冒汗。
钟意竹这些时日则是在尝试新的香品,他的货品大部分都是给小哥儿女子做的香品,不过如果要开铺子的话,只有这些货品未免不够,他打算钻研一下男子爱用的香,再拓宽这一部分的客源。
做了大半天也没做出满意的,钟意竹头昏脑涨地挪个小凳子坐到炉子旁边撑着脸发呆。
前两日他跟桃哥儿也说了自己在做制香生意的事,柳明桃性子单纯,即使之前带表姐来找钟意竹买过香丸,他也没想过钟意竹会悄没声地就把生意做到松云县去了。
他愣了半晌才道:“竹哥儿你放心,我一定谁都不说,不然就让我天打雷劈。”柳明桃抬起手就要发誓,钟意竹拦都没拦住,只得说,“我信你才告诉你,做什么咒自己。”
柳明桃嘿嘿的笑:“你就当我过个瘾吧,还没有谁告诉过我这么大的秘密呢。”
他想起什么,问钟意竹:“竹哥儿你上次送我的香膏就是你自己做的吧,我都没舍得用,去地里干活一身汗都把香味冲没了,等下次我去表姐家就用上,她要是想买我再偷偷给你们牵线。”
钟意竹被他偷偷摸摸的语气逗笑,也低声道:“好呀,我先谢谢桃哥儿替我的生意操心了。”
钟意竹看着炉子里的火光想,等他们开起铺子,村里人也都知道他在做制香生意后,如果桃哥儿愿意的话,他们或许可以出货给他,让他去做镇上的生意。
炉子边温度高,烤得钟意竹脸颊热乎乎的,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他看了眼天色,起身去灶屋洗了几个番薯,拿过来放到炉子上烤起来,算一算时辰,等番薯烤好裴穆也该回来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这几日天色都阴沉,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了。
烤好番薯,钟意竹先给隔壁院里干活的王平安夫夫送了几个过去,陈小容擦了擦额上的汗,笑着道:“我就说闻到一阵甜香味,多谢竹哥儿。”
钟意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他挑拣出来这几个已经是最好的了,还是有些烤糊的,好在两夫夫都不在意,洗了手回来吃得香甜。
这间屋子目前钟意竹暂时没有用上,便用来专门给两人做盒子用,两夫夫干活都麻利,每日弄完后都会把碎屑归拢,屋子也打扫得干净,做好的木盒整齐地摞在架子上,每个都打磨得光滑漂亮。
钟意竹听裴穆说起过,王猎户那时其实是想要帮他把代役的钱给了的。
从裴穆偷吃了王猎户用来药猎物的饵料后,两人便结了缘,王猎户默许了裴穆悄悄跟着他学捕猎,有时也会刻意落下一点猎物给他。
王猎户心软,想到裴穆小时候是他从山里捡回来的,便忍不住多了些看顾,后面裴穆有了捕猎的本事,捉到的第一只野鸡便放在了王家门口。
裴穆磕磕绊绊地长大,王猎户也把自己的本事一点点交给了裴穆。
朝廷要征兵的时候,王家是一开始就准备好银子要花钱代役的,裴穆才刚满十四,村里人都觉得裴家有钱,就算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送去战场送死。
可裴家要的就是裴穆死,甚至王猎户想花钱赎人都来不及,知道裴穆不服管教,裴松提前一步就把裴穆药倒,等王猎户赶过去的时候,裴松已经把人送走了。
所以裴穆这样冷漠的性格,也会对王家夫夫这样耐心关顾。
而王家夫夫回报给他们的,也从来都是同样的情谊。
钟意竹从侧院的月亮门往堂屋走去,他们旧院子的院墙没拆,只开了个门连通两个院子,新院子没做单独的门,私密性是极好的。
他刚走过门洞,眼前便被人猛地捂住,钟意竹僵硬了一瞬,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压得很低,显得冷硬:“别动,打劫。”
钟意竹回过神,可怜巴巴地瘪嘴:“好汉饶命,我没有钱,放过我吧。”
“没有钱,那别的呢?”耳边的嗓音还是很冷,可吐息却很热。
钟意竹犹犹豫豫地说:“有给夫君准备的东西,在屋里炉子上,好汉想要的话尽管去拿。”
“哦?我去看看。”
钟意竹被单手捂着眼睛带着往前,没走两步就被拦腰抱起,一片黑暗里,他用手攀住了对方的肩膀。
很快,耳边的嗓音再次响起,却已经压不住笑意:“宝宝,怎么烤番薯也会糊啊?”
眼前没了遮挡,钟意竹把目光从炉子上的黑坨坨转移到裴穆的脸上,心跳得很快,胡乱应了一声。
裴穆抱着人坐下,把手上拎的小坛子放到钟意竹腿上:“你喜欢的青梅酿。”
钟意竹眼睛亮了亮,这是他偶然发现的一家酒铺卖的饮子,喝起来没什么酒味,酸酸甜甜,很得他喜欢,但不是时时都能买到的,尤其进了冬日,店家更是时常断货,他都馋了好久了。
他抱着小坛子高兴地蹭了蹭裴穆的侧脸,又亲了亲,嘴巴甜得像喝了蜜:“谢谢夫君。”
裴穆捡了一个番薯剥皮,钟意竹谄媚地伸手想帮忙,被裴穆躲开了。
裴穆垂眼看着他,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你吃了没有?”
钟意竹摇头,眼巴巴地看他:“我烤好了等你呢,刚刚给平安哥和小容哥送了些过去。”
裴穆把糊了的外壳掰开,里头的肉还是热乎乎红彤彤的,冒着热气和甜香,在这样的天气里吃上一口再舒坦不过。
裴穆吹了吹,喂给钟意竹,等两人一人一口把几个番薯都分吃完了,身体里的寒气也都被驱走,从胃到胸口都暖呼呼的。
裴穆却没吃够似的,又咬住钟意竹的嘴巴,缠着他吮干净最后一丝甜味才作罢。
裴穆往后退了些,看着钟意竹春水一样的眉眼,又凑上前蹭了蹭他的鼻尖。
他手上被烤番薯弄脏了,因此两人一直都是靠钟意竹自己搂着他的脖子支撑的,他一往前,钟意竹的腰便往后折了折,漂亮极了。
他乐此不疲,钟意竹却被逗弄得手脚酸软,索性推开他起来,让他快去洗手。
晚饭是两家在一块儿吃的,这几日王平安夫夫都是带着菜来的,做菜的主力也是陈小容,给两人好好换了换口味。
晚间,钟意竹窝在裴穆怀里,听他讲码头上的事。
钟意竹怕冷,整个人除了眼睛全部埋在被子里,裴穆低头轻轻吹了吹他头发顶的绒毛,惹得他又往下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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