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一剑(1 / 2)
被大花胡子刘东明拉着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小巷,登上一辆军用汽车,莫名其妙的就这么上了国道。
一路无话,还是刘东明先打破这寂静的氛围。
“你就是李默,不错。”穿过长长的隧道,刘东明没来由的冒出了这句没有意义的话语,我很是尴尬,我搓了搓手,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只得默默的点了下头,也不清楚他是否能够瞧见,继续低着头,盘弄着我的指甲。
又行了一段路程,刘东明让我下车去小店买点食物,顺便叨扰附近人家,捎带点蜡烛回来,没有任何的问题,我闷声闷气的去做完了这一切。
刘东明远远的看着李默埋头前进的身影,他掏出烟袋,取下一直挂在腰间的烟斗,放上烟袋美滋滋的抽上一口,意味深长的看了身后一眼,缓缓的吐着口中的烟气,慢慢的四周都开始充满了浓浓的烟雾,晴空万里的大地上突然的凭空的出现了一个直径百里的环形大烟圈,真是格外的壮观与惊异。
李默还在路上,迟迟没有回来。
“郭老,好久不见,有酒吗?”刘东明倚靠在车身旁,手中的烟斗敲打在车盖上,叮当叮当的响。
一位白发的老人,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背上背着剑袋,缓缓的从电线杆上踱步向着刘东明的所在移动。
一步十米,看似慢到极点,实则又快到了极点,模模糊糊的,郭老的身影始终都在天上,地面,飘忽不定,可以说他在你的面前,也可以说他还在那遥远的地方,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像梦一样,没错,虚虚实实,一场空,很是怪异。
“刘小子,给老夫一个面子。”郭老朝着刘东明笑呵呵的,可是手,却至始至终都放在了自己身后的剑袋旁。
“看来这小子比我受欢迎啊,连你这小老头都要来争抢。”刘东明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后伸出左手拨弄着身前的大雾,双眼透过烟雾,深邃的目光似乎正努力的看着什么。
“哎!”郭老摇了摇头,其实从他答应来的那一刻起,就必须得要除掉刘东明了,这种刺头般的人物,她早已经不能够网开一面了。
左右摆动着身躯,看着刘东明那厚实,却实则单薄的身躯,他很是无奈,为什么会这样,不止一次的从心里狠狠的询问着自己,郭老第一次犹豫了,也是最后一次,很是感慨,他竟然还有一点自己的意志,这么多年来,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老弟······”郭老语塞了,喊了这么两个字就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劝说的资格,本来错的就是他,可是现今的世道又有什么正真的对与错呢。
回首看着郭老,他又苍老了不少,刘东明很是气愤,那个女人为了对付他,已经不择手段了,为什么一定要将他所在意的人,一个又一个的逼入绝境,这么多年,她不能放下。
“有酒吗?”向郭老伸出手,郭老没有言语,默默的递过酒葫芦,刘东明痛饮一大口。
突然,剑芒四射,郭老竟然出手了,刘东明大惊,急忙抬手,举起重拳对着剑芒狠狠的回击着,他很清楚郭老的实力,位居十二分区第六位的他,究竟拥有着多么可怕的力量,刘东明不敢大意。
这一刻,他全身的血脉被强制性激活,血液在不住的沸腾,一拳,这一拳是他此时所能还击的最强的一拳,但是望着那渐渐将要爆炸开来的剑芒,刘东明很清楚自己的结果,勿容置疑,他一定会被打成筛子。
大意了,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够跨过这一关,刘东明的拳头,那灭世般的一剑,就快要碰撞了。
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电光火石间,刘东明所有的只是一种怀念,怀念自己,怀念朋友,怀念自己曾今的爱人,今日的仇人,怀念那永远永远的过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幸好自己用大雾淹没了四周的视野,希望那小子能够躲过这劫吧。
砰咚一声,巨响,一道人影犹如短线的风筝抛飞了出去。
刘东明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濒死的老人,突然泪水不住的流了下来。
十多年不曾流泪的大汉,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精钢;死亡都无所畏惧的人,滴下泪水,一样的如同孩童一般,无声的哭泣,那么的脆弱。
抱着那风中残烛的身躯,刘东明泣不成声,呜呜咽咽的说道:“你倒是动手啊,我的命!死在你手里,是我的罪孽。”
那老人突然伸出手来向着天边的什么,微笑的挥了挥手,淡淡的低声说道:“儿子,其实在我的心里,你!你就是我的儿子,郭盛的死,咎由自取,我岂能不明事理。”话语还未说完,老泪已经布满了脸庞,心满意足的再此笑了笑,郭老就这么安详的去了,安静的倒在了刘东明的怀抱里。
刘东明,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很是痛苦,抱着郭老的尸体,轻轻的放在汽车的后座,解除掉烟雾的咒术,就那么失神的,抱着郭老的佩剑,狂饮着郭老的佩酒,呆呆的坐在汽车的驾驶座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李默终于回来了。
看着四周一片狼藉,特别是那刚刚刘东明站立的地方,他身后的那块地竟然连地表都被掀了起,寸草不生,真正的一剑灭世。李默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很想问问大花胡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的可怕!可是刘东明依旧是那么痴痴的。
李默将手中提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他一瓶茶水,几块面包,然后自顾自的就在副驾驶座上那么大吃了起来。
等到他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了戏谑的声音。“你小子,可懂得客气。”
李默回头再次看见了,曾今的,那个英气逼人的大花胡子,可是似乎又有点什么不一样了,没错,一种气质,以前的大花胡子是洒脱,放荡不羁;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嗯,对了,就像一把剑,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剑一般。
大花胡子稳稳的开着吉普,我懒懒的靠着车窗,手伸在外面无聊的摆动着,但是我的眼睛却至始至终的被一件物品吸引着,久久的难以移开,双目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剑袋,似乎这样就能够透过那布缝,一睹利剑的风采。
“想看,拿去!”没来由的,大花胡子随手一甩,那宝剑就如同废品一般的被他抛向了我。
半响没缓过神来,砰嗵一声,眼瞧着,那剑就直直的砸在了我的脑门上,吃痛。
我可怜巴巴的揉着红肿的额头,幸好有剑袋,否则我真的得怀疑了,刚才那下,我的头皮,会不会直接被利剑给削掉。
他继续的开着车,可是满脸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这家伙是故意的;可是他却还要继续的装下去,刘东明重重的咳嗽几声,严肃的看了我几眼,摇了摇头,颇为遗憾的说道:“哎,好没用。本来还想收你为徒的,可惜啊,刘某,不养无用之人!”
靠,一下没忍住,我直接粗口就爆了出来,这家伙,看来不能对他客气了,什么,狗屁的救命恩人。
我猛的撞向他,措不及防,他呆愣的看着我,不过在万分危急的时刻,他还是护住了方向盘;一击未中,我改肩撞为肘击,趁着他,躲避不便的一瞬,狠狠的,重重的锤在了他的腰部。
可是,还没来得及得意,下一秒,我就被他单手给死死的按在了坐垫上,努力的扭动了几次身子,突然惊骇的发现,除了嘴巴,我竟然不能动了。
这家伙,铁定是故意的,我不认为他会好心的让我的嘴巴可以挪动,想我求饶,呸!
大花胡子照常稳稳的开着车,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可是我却格外的痛苦,刘东明,这大个子,他越来越用力了,那只手压在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不仅仅是重了,竟然还散发出来极高的热量,不一会儿我就开始流汗,而且很快,我感觉自己快要熟了,可是他却毫无收手的意思。
死死的咬着牙门,我的意志开始被慢慢的消磨掉了,可是我绝不求饶,努力将剩下的力气都用来封住嘴巴,虽然很虚弱,嘴唇也开始磨出血迹,但是硬生生的我就是没有投降,我的嘴中就没有吐出过一个字。
“李默,李默,兔崽子,死了没啊?”刘东明松开紧压的大手,捏着李默的鼻子,一脸戏谑的表情。
左右拍了几下李默的脸颊,刘东明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可是笑了一会儿,突然变得很是尴尬,没错,很尴尬。
我堂堂十二分区,第十分区长,真是丢脸啊;刘东明很是无语,这么多年,看来长时间不用脑子,真的都快短路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整他不是轻而易举的,我竟还这么高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汽车转弯,慢慢的开始上下抖动了起来,要是此刻旁边有人,恐怕会感到全身打颤;被茂密的杂草所掩埋,一辆吉普犹如那地狱出使的灵车一样,滑行在石缝间,就这么蹦蹦跳跳的,一拐一拐的开始向着山顶横冲直撞着。
刘东明松开方向盘,从车窗的空隙处,一溜烟的窜到了车顶上;迎着晚风,嗅着那山坡上清秀的草木味道,手中抚摸着那把利剑,嘴中不住的灌着葫芦中的烈酒,突然,他大吼了一声,以剑为笔,以山作纸,举酒助兴,一鼓作气的,山脊上便留下了一行行刚毅的字句。
河山秀丽,故人已去;忆往昔,仗剑天涯,何人敌;岁月蹉跎,兄弟不在,情难断;来日破阵,再会首。
看着前方颠簸的道路,刘东明纵然豪情万丈,艺高人胆大,但是,在他的眼前,是难以看清任何道路的,或许再往前一步便是绝路,这次的对手,直到现在他还是摸不着头绪,而且这个小子,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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