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欢迎·修修:农科院搁哪儿啊?(4 / 5)
吃了几口,祝余放弃了,把大饼重新塞回纸包里。其他人都要么缩在座位上、要么直接躺在地上睡了,她抱着自己的包,把脑袋靠在窗上。
臀,跟着我委屈你了……
揣着这个念头,祝余晕乎乎睡过去了。
……
祝余是被早晨的阳光唤醒的。
山地上的晨光凉凉的,是冷调的银青色,不远处的高山还有掼奶油似的雪顶。
车上的空气很浑浊,祝余下车透气。
这确实是她从来没经历过的艰苦行程,车上储存的水是勉强够大家喝,洗脸刷牙都不行。
她蹲在车边,拿出大饼继续狰狞撕扯。
她的牙,跟着她可是有嚼头了。
就这么白天坐着发呆晚上坐着睡觉,七月二十九,到达拉萨那天,祝余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咸菜干,按照她自己的辛辣评价,她好像穿了一身小毛孩的尿介子。
建筑物越来越多,但祝余都打不起精神高兴了。
她现在的脸色像一周前的钱大爷,面黄肌瘦,人都瘦了两圈,至于钱大爷本人,把脸一蒙、往座位底下一趟,闭眼睡得十分安详。
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样子。
但祝余还倔强地没有席地而躺,因为她怕谁的鞋底沾了尿,再蹭她身上!
呜呜呜呜呜何等惨剧!
“嘎吱”一声,车停了。
两个轮流开车的司机都长舒一口气,眼睛乌青,有气无力地让大家拿行李下车。
祝余左手拎着藤箱,右手拎着一摞搪瓷盆,身上还挂着个挎包。她迷茫地站在大太阳底下,感觉自己像蹲了两年刚出狱的青年,阳光刺眼,外面的世界大变样了。
这给她干哪儿来了?
周围的建筑十分低矮,像是岩石和木头搭配的,平顶厚墙,木门和窗棂都漆成了红色,其他人都有目的地的各找方向离去,但祝余——
农科院搁哪儿啊?
祝余更迷茫了。
钱川拎着行李走上来,累了这些天,他也有气无力的,“走,我带你去找你单位。”
俩人路上一味的走,没开一句口。
到了一条路上,钱川终于指着前面说:“你一直往前走,走个七八百米,挂着个石头牌匾的就是,有西藏农牧科学院的大名儿。”
他和祝余告别了。
祝余继续往前走。
拖着沉重的屁股和腿,还有嗡嗡响似乎沉了两斤的脑袋瓜子,终于见到那块白色的大理石时,祝余泪花都要冒出来了,“农科院!”
她简直要扑上去给它一个狠狠的拥抱。
勒死它!
可恶,怎么这么远!
保安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几里哇啦说了什么。
祝余指着自己鼻子,“跟我说话吗?”
保安仔细地看看她,又看看她手上的行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回头大声喊了什么,没一会儿,一个明显是汉族面孔的大叔跑过来了。
“同志,你是祝余同志吗?”
祝余拼命点头,恨不得仰天长啸,“我就是祝余啊!”
保安让祝余进来,看了她的证件,又小跑着去找人,过了十分钟,一伙人过来了。
从五官上来看,这些人有汉族有藏族,为首的两个人跟祝余握手,态度十分亲切热情,“欢迎你,祝余同志,我是咱们西藏农牧科学院的院长,陶应庆。”
另一个伸手:“我是副院长朗达。”
祝余跟他们握手,眼泪汪汪。
天娘嘞,别寒暄了,给她个位置放下东西洗洗澡行不行,她流浪汉似的杵这儿很局促啊!
陶院长似乎看出祝余的局促,说:“我们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你之前邮寄过来的行李也送到了,已经放在了那儿。咱们西藏的条件比较艰苦,和首都比不了,但院里会尽量给技术员创造出比较好的环境。”
祝余用力点头:“我懂,我懂。”
她忙不迭地就跟着去了,正想着问问在哪儿洗澡,陶院长说:“你刚来拉萨,这儿有高反,这几天最好不要洗澡洗头,容易难受。”
祝余好像听到了晴天霹雳。
坏了,她怎么忘了这事儿了!
祝余跟着大家到了那处平房,不大,但是单间。这是几排一模一样的平房,她的位置在靠中间的一间,不远处还有水井,起码用水应该是没问题的。
陶主任把钥匙交给她。
“你先好好歇歇,等晚上,大家给你办接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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