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雪顿节·修: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就吃羊肉包子:d(4 / 6)
因为吃碳水而犯困的睡意都没了,她一骨碌坐直,端着那碗酸奶,底下是雪白色的,上面结着一层金黄的奶皮,上面甚至撒着一层厚厚的白砂糖,这是很珍贵的。
碗里还有个勺子,祝余舀了一勺,这个酸奶完全是凝固的,她送进嘴里,奶本身是很酸的,加了糖变得很甜,细品一会儿,嘴里只剩下醇厚浓郁的奶味儿。
“好吃!”
祝余含着酸奶眯起眼睛,从外套兜里抓出一把糖,递给达瓦平措,“送给你!”
她又舀了一勺,幸福地吃。
达瓦平措在思考老师说过的汉族礼仪。
别人送礼,是要接的吧?他珍惜地把糖接过,“我见过,兔子糖,百货商店有。”
祝余笑:“这是我从我家带过来的。”
一碗酸奶吃到后面更酸了,因为白砂糖已经被祝余吃掉,她呲牙咧嘴了一下。
达瓦平措看着她傻笑。
祝余根本没注意到。
就算注意到,她也只会认为十六七岁的男孩都是这么呆呆的,吃完了,她把碗还给达瓦平措:“谢谢你,很好吃!”
“没关系!”
祝余:“?”
她纠正:“是‘不客气’,对不起后面接的才是没关系。”
达瓦平措挠挠脸,笑得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大声重说:“不客气!”
祝·老师·余欣慰点头:“孺子可教也。”
达瓦平措没听懂,但没关系,这可能是他暂时还没学到的复杂词汇。
今天天气实在太好了,天空是通透如玻璃的蔚蓝色,有几缕云丝,低低的压在绿草地那边,好像一伸手就能抓进怀里。
祝余左右看看:“这儿有照相馆吗?”
达瓦平措露出困惑的表情,歪了歪头,“照、相、馆?这是什么?”
“就是一个单位,像甜茶馆、商店一样,里面有照相机,”祝余比划了个方形,两手举着,嘴动咔嚓了一下,“就这样,把人的样子拍进去,就像是一幅小小的画。”
达瓦平措似懂非懂,“你要,照相馆?”
“是我想照相,”祝余说。
她想拍张照片,寄回给家里,正好这两天修养得气色好了,体重也回来了,免得她姥爷以为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得很辛酸。
达瓦平措仔细想了想,跑回他来的位置,和两个穿着藏袍的中年男女说了什么,然后又跑回来,“阿爸阿妈说,好像,没有,照相。”
祝余看看周围辽阔的草地,觉得自己该买一个相机。现在国产相机应该不是特别贵吧。
但似乎票很不好弄到?
祝余这么想着,和达瓦平措聊了一阵子,他还想拉着祝余加入跳舞的人群,她疯狂摆手,把自己的两只手都藏到背后,头甩成拨浪鼓。
天啊,她的跳舞水平和唱歌一样拙劣!
她要捍卫面子!
……
雪顿节的一天过了,重新开始上班。
祝余搬了个三米多长的种植箱,放到自己的办公室,又弄了点植物肥和精挑细选的土,然后把葡萄枝条放进去扦插——枝条就是她前阵子在周边考察时摘的野葡萄。
不用它长得多好,掩人耳目就行。
她真正的试验田,是在加速器里,她已经把几株葡萄分别栽种了,后续会尝试杂交育种。
祝余基本每周都给家里写信。
比方这周的信,她就写了自己在雪顿节打酥油,当天不觉得什么,第二天翅根好疼,还说了自己在食堂“大展神威”,吃到了好吃的当地酸奶,特别香,推荐余姥爷也做。
写到最后,她问问家里有没有相机票。
“要是有相机的话,我就可以拍照寄回家啦!”
黏上邮票,祝余第二天把信寄了出去。
然后她继续沉迷工作。
……
祝余最早寄出的信和包裹,经历几千公里的漫长路程,花了足足两个月,十月份才送到首都。
邮递员敲门的时候,余姥爷正在院子里喂鹩哥,旁边放着收音机,他都没心思听。
“谁啊,”余姥爷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见到邮递员的一瞬间,余姥爷一呆,然后就是狂喜:“西藏来的信是不是!”
“是,还有包裹。”
邮递员笑着点头,把一封信和车上的一个包裹递给余姥爷:“您收好,检查一下。”
余姥爷道了谢,关了门赶紧拆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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