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访友·修:23岁的年纪,32的厨艺(1 / 6)
回到家的祝余和进水的泥鳅没有任何区别。
余颖给她铺被子,厚厚的被褥还是冬天用的,上面带着肥皂和雪花膏的香味儿,她把床单抻平,四角整整齐齐地掖到褥子底下。
她这人是有点强迫症的。
祝余说是套枕套,实则咔嚓咔嚓啃桃子,她一回来,就给家里带来了鲜食上的飞跃——蔬菜水果一堆堆的,之前她一个人都消耗不掉,现在好了,四个人一起消耗!
余颖听着咔嚓嚓的脆响,跟耗子拿牙嗑核桃似的,她好笑道:“怎么嘴还这么馋。”
祝余把核儿啃得干干净净,一丝果肉都没有,能直接盘桃核了,她理直气壮地说:“人的嘴馋不馋是不以年龄决定的!”
说着,把一串葡萄提溜到她嘴边。
“你快尝尝,这小玩意儿叫翡翠呢,多好听,吃起来感觉跟吃玉似的。”
祝同义弯腰蹲在炕边,正在通火炕,好久没用了,怕不通,他现在紧急修一修。
他一边拿木头棍往里面捅着,一边张嘴,“啊,给我也尝尝。”
祝余又拎起一串,这葡萄特新鲜,梗还是新鲜翠绿的,她薅下来一把,填进祝同义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
“挺好的,他都张不开嘴了,”余颖笑得打颤,祝同义两个腮帮子都被撑起来了,用力嚼嚼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拒绝祝余的填鸭式喂法,“我自己吃。”
余颖最后把床单上的褶皱抚平,一颗颗揪着葡萄粒儿吃,回头看余姥爷正背手盯着书架不知道想什么,“爸,你快过来吃啊。”
余姥爷说:“这书架是不是有点空?”
“嗨,就先这样吧,”祝余摆了摆手,把他拉到果盘前,作势要给他塞葡萄,“改天我把《共产党宣言》《选集》啥的放上去,其他书就先不放了。”
余姥爷赶紧接过来,细嚼慢咽地吃。
尝了一颗,“嘿,脆的!”
这倒是新鲜,余姥爷一边吃一边说:“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脆的葡萄,怪不得叫翡翠。翡翠,翡翠,嗯,听起来就是咱们种花的!”
祝余得意:“好吃吧?还不用剥皮!”
此时祝同义终于艰辛地把一嘴葡萄咽下去了,拎着木棍站起来,没好气道:“差点噎死我,你这丫头也是真实诚——这桃子什么味儿啊?”
“也是脆的!”
祝余立即挑了个颜色格外橙黄的递给祝同义,讨好地笑:“意外,意外,你尝尝这个!”
祝同义咬了一口,脆而不硬,又嫩又甜。
“哎呦,这个也好吃!”
祝余骄傲地快把脑袋仰过去了,拍着胸口打包票:“那是!这可都是我精心种的!我跟你们说,再过一阵子,我还能给你们拿小樱桃吃!”
她在成都弄来的果树枝条快要结果了。
一家人立即配合地呱唧呱唧。
“好好好,之前还说总吃不到绿叶菜,嘴角有点烂呢,现在敢情好了,”余姥爷把祝余夸到天上去,看她噘着嘴嘴角不断上扬。
“哎呀呀,也就一般般啦。”
祝余做作地挥了挥手,声音都夹了起来,美滋滋说:“明天你们都要上班吧?”
明天是周五。
余颖和祝同义都有点舍不得去了,但班还是要上的。
第二天一大早,祝余还没动静,余颖推门瞧了一眼,屋里的炕烧着,暖融融的,祝余抱着被子睡得跟小猪似的,不知道梦到什么,咂咂嘴,还搁那儿笑呢。
“别叫她了,”她关上门小声说。
余姥爷煞有介事:“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倒,嗯,倒时差!”睡懒觉是完全正常的嘛。
祝同义弯腰把棉鞋穿上,说:“小桃儿昨天不是带了只冻鸡回来吗?我晚上回来弄点干粉条,爸,咱们炖鸡肉吃吧。”
余姥爷很赞同:“小妮儿就喜欢吃炖菜!”
他们在正屋里说话,压低声音,睡得香喷喷的祝余一点没听见,还是八点多钟,不知道谁家小孩放炮仗,轰一下给她震醒了。
“过年的鞭炮咋还有呢……”
祝余眼睛还没睁开,赖赖唧唧地咕哝了一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才揉着眼睛起来,感觉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
就跟泡在澡堂子里似的,舒服极了。
她睡懵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
秋衣裤套上,然后是毛衣棉裤,最后蹬上外面的裤子时,祝余已经热出了一身汗。
她探头出屋,因为火力够旺,二月末的冷风吹过来也不觉得冷,只是凉飕飕的舒服。
她趿拉着棉鞋小跑去找余姥爷。
“您搁厨房干啥呢?”祝余喊。
余姥爷拿出了当主厨的架势,对着个陶锅,拿勺子搅着里面的汤,祝余嗅嗅嗅地凑了过来,直咽口水:“这啥啊?闻起来好鲜。”
“过年那会儿有人给我送了二两干莲子,你不是带回来鸡肉吗?给你做个鸡片莲子尝尝,”余姥爷睁眼说瞎话,“你都累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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