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下乡·修:两百个多月的孩子~(1 / 6)
“祝余,你刚从地里回来吗?”
白丹正在宿舍里扫地,余光看见门外走过一个高挑的身影,立即拎着扫帚跑了过来。
祝余一本正经纠正:“不,我刚从山里回来。”
白丹抿嘴一笑:“我这周末约了高青秋生,一起去公园逛逛,你去不去啊?”
祝余露出被背叛的神情,一秒钟跳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约的!怎么不带我!”
白丹:“你在四川的时候。”
祝余:“……”那时候她估计吭吭哧哧在哪个野山上当野人呢,她一秒钟原谅,并且表示:“我们还是好朋友!”
然后说:“那我当然去了!”
约好周末一起去北海公园,祝余回宿舍放下包,然后去水房洗手,刚才不知道碰了什么植物,掌根和手掌黏上了一层黄色的东西,就跟生了锈似的。
她洗干净手,香皂就剩一块扁扁片了。
难道她在吃香皂吗?
祝余困惑地看了眼就快用完的白色香皂,怀疑自己可能半夜饿得把它啃了,把它丢回香皂盒里,拎回宿舍,放在窗台上。
出差结束回家很快乐。
但开会不快乐。
祝余走的这一个月,院长简直天天面对着一张打瞌睡的老脸,问问题是没有人回答的,他就跟对空气说话一样,只有礼貌性的附和,再见到祝余,他高兴得不得了。
当场叫她回答一个问题!
祝余:“……”
她慢腾腾站起来,心里的小人嗷嗷嗷叫得多大声,外表就有多么正经,回答了问题。
院长很满意:“说得很好,请坐吧。”
祝余坐下,两手往桌子上一搭,继续两眼发直地听,但比起春天的会,四月末可就实际多了——技术员们得下乡劳动。
祝余很无语,她真的很无语。
农科院的大家伙儿不是本来就天天泡在田间地头吗?还得怎么下乡劳动?他们分明就四体很勤、完全和工农同志站在一起啊!
祝余想起了当年的学农课。
挑粪、松土、拔草……她认命地扶住额头,听着院长指派,果树研究所的大多数人,包括她,都被分配去了附近的郊区,参加春种。
要命啊。
真是要命。
散会时祝余头一次无精打采,她都好久没有自己亲自堆肥了,现在一想到那种直击灵魂的臭味,就觉得气息奄奄,无法呼吸了。
仲平生走过来,安慰她道:“这个劳动和之前在学校的实践课差不多,半月就回来了。”
祝余无法做出表情,只好苦涩地微笑。
看到她笑容底下的痛苦了吗?看到了吗?她不想去春种,春种可是能干出腰肌劳损的!
但毫无办法。
事情已经落定了。
唯一比较好的就是,这件事是大家共同承受,一个坏事儿大家一起倒霉,那就安慰很多了。
有种痛苦被分散了的错觉。
但再怎么提前愁也是没有用的,下乡是下周才开始,在周末,祝余还是抽了一上午和室友们见面,她到的时候,高青和庄秋生已经到了。
“白丹还没来?”她左右看了看。
庄秋生抿嘴一笑,指了指不远处,“她去上个公厕,马上就回来了。”
祝余“哦哦”两声,开始绕着两人打转。
她很困惑:“你俩怎么也晒黑了?”
庄秋生:“……”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比之前干好多,叹着气说:“劳动的又不是只有你们单位,我上周就被派下去帮忙了。‘四同’,你知道吧?”
祝余老实摇头:“不知道。”
庄秋生就道:“四同,就是和农民同志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商量……我刨了一周的土,不得不说,有大学时候的感觉了。”
那时候他们四个常被分到一组,一起种地。
祝余呲牙咧嘴,为下周的自己默哀。
“你辛苦了,”她拍拍庄求生的肩膀,又看向高青:“你呢?你也下去劳动了?”
高青微笑:“我种的是学校自己的地。”
祝余顿时觉得几个人是难姐难妹,这时候白丹也回来了,甩着手上的水,“你们说什么呢?”
“劳动!”三人异口同声。
北海公园还是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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