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联谊·修:谁是许愿池里的王八(4 / 7)
祝余不情不愿,不肯张嘴。
郭所长又劝了她好一会儿,最后拿出杀手锏:“全单位的单身同志都必须参加,而且对面工会可是说了,谁不去你得去的!”
祝余:“……”
这是对她的赞美吗?可恶!
她生气:“怎么就我非得去了!我还得盯着我的猕猴桃呢,正在萌芽的关键时候!”
此话是借口。
郭所长斜了她一眼,“你一直蹲在旁边,那枝子就发芽了?”他又不是没见过那片山。
那些枝条现在完全是宝宝时期。
祝余吭吭哧哧,努力想其他理由。
郭所长也在想着怎么劝祝余,有才能的青年都是有点脾气的,他想了半天,最后一拍桌子,祝余正以为他是要端着领导架子威逼她去了,结果郭所长来了一句。
“你要是这周去了,下周一我就给你放假去农机大办手续!你读研那事儿还没办完吧?”
祝余到嘴边的拒绝又吞回去了。
“一整天假?”她狐疑。
郭所长爽快地点头:“对!一整天!这回去不去?”
祝余勉强点头:“那就去吧。”
这次联谊确实是全体单身技术员都要去的,祝余中午回到宿舍,还听到白丹杜明月在谈这事儿,杜明月拿出一条裙子,问两人好不好看。
祝余一边啃苹果一边说:“衬得你特别白。”
杜明月立即决定就穿这件,抱着裙子,开心地说:“我听说,这次来参加联谊的几个单位全是机关和科研的,学历普遍比较高。”
她想找个有文化能谈得来的。
白丹对这事的态度比较无所谓,顺其自然,问祝余:“上午所长是不是找你了?”
“就是说联谊这事儿,”祝余咔嚓啃了口苹果,啃得特别脆,恨恨道:“我倒要看看,这帮男的是什么质量!”
……
周六晚上祝余没回家。
她今天起来得晚,还在赖床,就听到走廊里一些轻轻的说笑声,仔细一听,还是联谊。
她磨磨蹭蹭爬起来。
所长说了,八点钟有车来接他们,七点五十在单位门口集合,祝余不紧不慢,洗脸刷牙,把自己炸毛的狮子头随便捋捋,绑个小揪揪。
杜明月穿着昨天挑出的那身漂亮裙子,在水房的镜子前照,今天许多人都明显打扮过,穿个布拉吉,或者花衬衫,比上班时讲究。
祝余还是穿着衬衫。
她对自己今天的定位:为国家种树。
白丹看着祝余的打扮,欲言又止,杜明月的表情更加复杂,“你这个、这个帽子——”
祝余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黄色草帽。
这草帽正是五月份春种时她戴的那顶,陪了她好几年,货真价实的劳动伙伴,边缘都磨出毛来了,戴在白白净净的一颗脑袋上。再往脖子上搭条毛巾,那就可以直接去下田种地了。
——下一秒祝余真拿起一块白毛巾。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杜明月一把按住了祝余的手,“你这毛巾就别带了吧?”
感觉不是联谊,是要下乡除四害了。
祝余不满:“我这打扮不时髦吗?”
她觉得自己很有乡间田园风格啊,多随性多自然,她反而对大家的打扮比较困惑:“咱们不是去种树的吗?穿裙子不太方便吧?”
杜明月不知如何回应。
哪个男同志能看着穿裙子的女同志干活?当然是男的种树,她们聊聊天递递水了。
白丹抿嘴一笑:“没事,我也穿的裤子。”
杜明月还想说点什么,但抬手一眼,已经七点三十了,她“哎呀”一声,“咱们得去门口了,不然要迟了!”
于是三人一起往单位门口赶去。
全单位单身青年加起来二十几个。
男的多女的少,工会干事对着人脸、挨个勾名字,显然谁要是不来后面还得被谈话。
车到了,是辆小巴。
这年头单位联谊这么正经的吗?
祝余坐在小巴车里,掏兜儿开始吃零嘴,她今天早上起得晚,还没吃早饭呢。
干事走到她旁边:“祝组长吃着呢?”
祝余:“……是的。”
她一个鸡蛋糕塞到半个,看干事笑眯眯站在一边不走,迟疑了一下,又从纸包里掏了一个:“你也吃一个?”她以为是对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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