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唯心·修:你是一位唯物主义者吗?(1 / 5)
秋收结束,大家是跟难民一样走的。
背着小包袱,仰着头,鼻息里都是解脱了的气息,祝余抻抻胳膊踢踢腿儿,感慨道:“也不知道咱们啥时候能来个全机械自动化。”
什么牛啊,人啊,活儿都交给机械。
这才叫科技的意义嘛。
解放人力,让人干能快乐的事去。
郭所长纳罕地看着她,“你倒是很敢想。”
他咂咂嘴,全机械自动化……他叹口气,手伸到腰后扶着自己的老腰,全两天终于抻到了,现在还贴着赤脚大夫给弄的狗皮膏药。
他叹息道:“要是全国都能用上拖拉机,我觉得这就够美的了。”
红山公社这还是条件比较好的公社呢,首都根儿底下,近郊,要是那山沟沟里的偏远公社大队,别说拖拉机了,用牛都费事儿。
那可真的是用命来干活了。
一众农学人长吁短叹。<
坐上回市里的大巴车,人太多,还得分几趟,祝余不急着抢座位,直奔最近的饭店。
啥也不说,先点一大碗甜豆浆。
豆浆洁白里泛着点黄,柔柔的润润的,闻起来一股热腾腾的豆子香气,一点腥味没有。
祝余照着碗边吸溜一口,烫得吐舌。
妈耶,烫秃噜皮了。
但实诚的豆浆就是不一样,特别香特别浓,碗底带着没过滤的些许细渣滓,祝余都觉得享受。
她饿坏了。
一碗甜豆浆配上两根油条,吃得嘴巴里热乎乎胃里也热乎乎,放下碗,满足地叹上一口气。
这才背起包袱去车站。
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班,祝余回到家二话不说先睡了一觉,也许是放松下来,一觉醒来,浑身上下酸痛得被群殴了似的,她一边“哎呦哎呦”叫着,一边抓着膏药往门外走。
余姥爷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你看看你累的,是不是可辛苦了?来,先喝完酸梅汤,”余姥爷噌一下从椅子上起来,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端了一大碗棕红的汤。
祝余一屁股坐下,手扶着自己的肩膀,苦着脸叫道:“疼死我了,快,姥爷你帮我贴个膏药。”
这也是跟队里大夫买的。
余姥爷满脸的心疼,小心翼翼放下碗,汤汁满得都快溢出来了,接过膏药给祝余贴。
“对对,就这儿,就这儿!”
祝余跟后脑勺长眼睛似的,精准指挥余姥爷把膏药贴在自己脖子连着肩膀的位置上,还剩两贴膏药,一左一右,贴上去就微微发起热来。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好了。”
余颖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和祝同义从屋里出来,看到她脸上都晒红了还微微脱皮,上手摸了摸,“疼不疼啊?没戴草帽吗?”
“戴了,但太阳也太大了。”
祝余可是连着晒了大半个月,她皮肤白又薄,容易晒伤,但也没关系,这点也要感谢她爸的优良基因,冬天捂捂就回来了。
余颖还是心疼。
“刘主任家养了芦荟,我去要一根给你敷脸。”
祝余用力点头,端起酸梅汤喝。
酸梅汤不冰,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她最近受了太多暑热的身体正需要这种慰藉,先咕嘟嘟喝了半碗,才放慢速度,细细品味。
“姥爷你去药店买的料吗?”
“不是,你爸买的,”余姥爷说,打桶井水投了个毛巾,盖在她的脸上,“冰一冰。”
祝余眼睛眯起来,“舒服!”
小豆胡同是有自来水的,但洗脸什么的她家还是喜欢从井里打水,冰冰凉,从心理上来说,有种纯天然无污染的健康感。
她把毛巾展开敷在脸上,感觉晒伤灼热的皮肤都被镇住了,一下子没那么燥了。
没几分钟,余颖拿着一根粗壮的芦荟回来,把皮切了,只留下新鲜的芦荟肉,先抹了点汁水涂在祝余手腕里面。
祝余:“我不过敏。”
等了一阵子,确实皮肤不红不痒了,余颖才把芦荟肉敷在祝余脸上,她顶着一脸的黏黏糊糊,直接躺平在了躺椅上,两手往肚子上一搭,树荫下,看着安详又疲惫。
孩子给累坏了。
闭上眼,祝余又有点犯困了。
余颖和祝同义不知道她这周回来,出门逛逛,看副食品商店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余姥爷也去供销社了,院子里就剩她一个人。
听到敲门声,她眼也没睁——黏黏糊糊的眼皮本来也睁不开,就跟敷了史莱姆泥似的。
“门没关,”嘴巴小幅度张开说。
应该是谁家小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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