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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什么时候最帅?(1 / 1)

何轶听他这么说联想到前天晚上电话里的可疑声音,不过出于对李萧的同情,他没有告诉郑雁崑,以免人家好不容易谈的对象看到有一个这么不着调的表弟对李萧家庭有所误解……

降落在沙莱首都皇后机场的时候正值黄昏,舷窗外的荒漠被落日染成鎏金,滑行跑道旁的棕榈树与白色几何建筑群错落延伸,远处骆驼造型的塔台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太阳还没落山,温度按说很高,但是沙莱即便是室外也开着空调,冷气一阵阵的对着旅客送过去,郑雁崑不禁咋舌:“确实是土豪国家。”

两个人迅速被荆山安排的工作人员接到,工作人员态度恭敬得令何轶感到不安,他悄悄跟郑雁崑说:“会不会接错人了?他们原本要接的是国家领导人?”他们过来是绝对的乙方,世界上任何一家资管公司都想获得沙莱主权基金的增持,

但直到见到荆山后,他们俩才明白没什么搞错的,这完全是郑雁崑这位老同学似乎在这里权势颇大,他们在酒店放下行李后,工作人员礼貌的表示荆山先生想请郑先生叙旧。

当然了,何轶作为郑雁崑前同事,也是中国人,自然也在一并邀请之列,两个人于是被带到一处城外的私人宅邸,说是宅邸,但是大到像一座白色的宫殿。

下车后最令他俩惊讶的是竟然还需要安检,两人对视一眼,这个荆山到底是什么背景?一个华人,居然在一个君主国家住这么大的地方,外面还有层层安保,如果说只是沙莱主权基金的高管,收入业内大概都知道,绝不至于如此奢华。

郑雁崑和何轶由于工作原因见过的有钱人很多,其中也不乏富甲一方的富豪有赏识他们的邀请他们去过家里,但是像这种里面安静到近乎肃穆,来往侍者脚步极轻,空气里飘着淡淡乳香与某种清冷的木质香气,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满整面墙,窗外有着精心修剪的绿洲庭院,喷泉还在月光下泛着细碎银光的私宅,他们俩从对方眼神中看得出来,都是第一次见。

按说以郑雁崑此前藤校的背景,同学确实有不少在各国从事很光鲜工作的,郑雁崑自己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据郑雁崑回忆,荆山以前并不是那种很风云的人物,家境应该也比较普通。

一见何轶,两个人不禁同时脱口而出:“是你!”

原来就是何轶之前在富博100周年庆典上酒店洗手间遇到的那个苍白的男人。

荆山见到他们显然很高兴,而且本来只是一个顺水人情请来的何轶竟然之前也有过一面之缘。

晚餐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侍者却很多,何轶心中略有些不自在,他并不喜欢自己吃饭的时候有这么多人看着,好在郑雁崑绞尽脑汁回忆起来以前在华人社团里的细节把气氛烘托得很好,看得出来荆山特别珍视那时候的朋友,反复说了几次:“你们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好久没见过以前的朋友了。”

饭后荆山简单的跟他们俩交流了下银石和万花筒的定制策略情况,其实正式的路演是次日,所以郑雁崑和何轶都万万没想到荆山会直截了当的表示他认为他们获得主权基金投资的希望很大,“银石之前就有合作,阿勒萨尼家族,哦,就是沙莱王室家族很重视中国机会,所以银石中国合作本身也是小曼苏尔王子首肯的,至于万花筒,资质上是的确有些不符合,不过策略很好回测数据非常优越,小曼苏尔王子这边我会沟通的。”小曼苏尔是当今沙莱王储的弟弟,主权基金实际控制人。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容易?荆山刚说他在国际投资部任职,王室说沟通就能沟通吗?

尤其是郑雁崑,直到荆山送他俩出门他还没缓过来,说实话这个机会要不是当时在富博百年庆典上遇到荆山,压根他也不敢想沙莱主权基金做gp。

荆山送到门口的时候只是很自然的往外走了半步,门口的安保便立刻伸手很礼貌但坚决的挡住他。

郑雁崑和何轶对视了一眼,但什么都没说,跟荆山道谢告别。

两个人各有房间,但是郑雁崑自然而然的跟着何轶进去了他的房间。一路上两个人就觉得今晚这事透着奇怪,但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在路上谈论,中文现在也未必能否加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在富博庆典时遇到的阿拉伯男人,那该不会是小曼苏尔吧?

但是又不约而同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谬了,沙莱可是穆斯林国家,在这里跟同性恋爱那不是什么眼光看待的问题,是有生命危险。

但不管怎样,到目前为止获知的都是好消息,令郑雁崑心情很好,他赖在何轶房间洗澡。

他洗完出来何轶已经打开了电视正在看新闻,虽然是阿拉伯语频道,但是国际新闻正在讲中国与沙莱将展开全面合作,郑雁崑扫了一眼就披着浴巾大喇喇走过去挡住何轶看电视的视线:“这个不好看,反正你又听不懂阿拉伯语,要不看点好看的东西吧?”

新闻正在讲双方全面展开经贸金融合作,中国电池龙头宁德时代获得沙莱主权基金战略投资,电视机突然被挡住,何轶不得不侧过身体去看绕过这个障碍物去看。

老婆竟然无视他美好的肉体,性感的人鱼线!要知道这些可不是天生的,而是他百忙之中还每两天泡健身房举铁,每天在办公室抵御着奶茶炸鸡下午茶的香味坚决不和光棍们同流合污啃菜叶子才凹出来的成果!

郑雁崑酸酸道:“为什么你非要去看一群大腹便便的包头巾男人呢?”

何轶收回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直到现在何轶看到郑雁崑的身体还会脸红,他不是觉得没有性吸引力也不能简单的用性感这样的词来形容,而是…郑雁崑的肉体在视觉上是对他有冲击力的,会令他直接想到这具身躯掌控自己时肌肉紧绷的力量感。

但是人在一个穆斯林国家,电视里也都是白袍子格子头巾,提醒着何轶他们是来工作的,明天要跟沙莱主权基金的投资团队路演——几乎是全世界资管最想合作的主权基金,因为它主要服务于沙莱国家转型基本上就是阿勒萨尼家族自己说了算,不比政府管理下国家主权基金的对投资限制要求颇多。

“你刚洗澡的时候我查了下,沙莱主权基金投管团队里是有他,但是他之前的经历是在美国一家科技公司做cfo,最大的成绩是帮助公司上市,然后就突然来这边,而且他不是总裁——”何轶本来想说的是按照公开资料,能向小曼苏尔直接汇报的应该是主权基金投管总裁赫鲁德,明天要见的应该也是他。

——但电视上一张熟悉的脸孔一闪而过,何轶脱口而出:“李雯!”

???这是什么新的拒绝求欢方式?提监管领导兼他家长名字?

郑雁崑闻言转身,发现在他听不懂在说什么的电视频道里,母亲的脸出现在上面,好像是中方证券基金监管机构与沙莱方面会谈开通股权与机构准入色绿色通道,全面放松限制,而沙莱方面则支持主权基金在华提升投资。

没有什么比本来性致盎然时突然意识到好像这次万花筒这么顺利似乎还是跟家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更令人扫兴…郑雁崑那玩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

他泄气一般的瘫在沙发上,像一条等着顺毛的大型犬只,“就算搞定主权基金,还是会有人说是李雯女士的影响力,我是不是应该改行啊?”郑雁崑挪了一下把头枕在何轶腿上。

何轶很自然的撸撸他的头发,动作熟练语气温和,如果此刻有人看见应该人人都会认为他是这只大型犬的饲主,“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帅吗?”

这个话题很好,老婆好像真的没说过自己什么时候最吸引他?郑雁崑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不穿衣服的时候。”

“…”这人的脸皮简直…何轶很怀疑是什么创新合成材料做的,有超越世界上已知天然材料的性能,说这种话完全不会脸红。

“不对啊?”郑雁崑继续猜道,“那就是把你弄哭的时候?”

“…”何轶在思考是否建议几家认识的新材料厂家将自家男朋友的嘴也纳入研究,这是光天化日下说得出来的话吗?他听都觉得烫耳朵。

算了,还是告诉他吧。

“是你不在意别人看法的时候。”他说这话语气认真,没有半分刻意取悦的意味,这本身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你是天生的量化管理人,以后要超越桥水的。”何轶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郑雁崑黏黏糊糊的叫了几声轶轶,他的脸开始变红。

“轶轶你真的好爱我啊…”郑雁崑总能总结出离题万里的结论,“所以我觉得很有压力,不做得更好点,怎么能把你娶回家。”他翻了个身抱住何轶的腰。

娶不娶的,他原本只是随口占便宜开玩笑,就跟他叫何轶老婆一样,这跟上下无关,他们俩在经济上、精神上、世俗社会地位上都势均力敌,正因为如此何轶其实也不是很在意他嘴上揩油,只不准他在人前叫。

何轶听了很认真的说道:“没关系吧,你放手做,我相信你能成功。”然后又很仔细的思索的了下小声道:“就算一时不成功,你也不要有压力,我也能赚很多钱,我们生活肯定没问题,你看我当时说我不辞职有道理吧。”

郑雁崑见他一本正经回答居然还去思考,简直可爱死了,老天爷,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让他得到何轶这样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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