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恋人的第一天(1 / 1)
但何轶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说道:“性也是关系的一部分,一段关系的性质不是由从什么部分开始来决定的,而是从自身的出发点决定的,两个人表面刚开始从风花雪月开始,但是内心出发点充满势利和算计,也不见得就是更好的开始吧?”
郑雁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脑子混乱的在想他以前应该还是做了很多好事的吧,所以上天给了他一个世界上最好的恋人。他想自己现在在何轶眼里可能是个不太聪明的傻子,但是这不重要了,他贴过去温柔的亲吻何轶的脸,他甚至有点想哭,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恋爱,就是有人能接住你心理最隐秘的情绪,这才是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他为自己过去对于亲密关系的肤浅而难过甚至羞愧,赤身相对那根本不算什么亲密,那只是一个流程。
何轶在他气喘吁吁放开自己的时候告诉他:“我不是个随便会跟人交往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单身这么久。”
郑雁崑觉得自己一定是要哭了,眼眶完全湿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表个白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好半天他才拖着明显的鼻音说他也不是个随便的人,谈恋爱绝对比工作认真。
何轶失笑,郑雁崑突然掏出手机丢给何轶,“626478。‘’又报出一串数字。
“你家门锁密码?”何轶联想到上次自己给郑雁崑家里的密码,这么联想倒也合理,总不能是银行卡密码吧…
“手机密码。”郑雁崑声音还有点粘糊,抓着何轶的手按了一遍这六个数字,手机果然应声解锁。
然后他把微信点开,又点开朋友权限,最后点开通讯录黑名单,里面有长长的一排人,何轶不明所以的看向郑雁崑。
“以前谈过的全部拉黑了,然后撩过我,跟我表白过的也都拉黑了。”他把手机塞到何轶手里,“请审阅。”他做出一副交作业小学生的样子。
结果何轶探头看了眼,肉眼可见的失望道:“我还以为是银行卡密码。”虽然他俩真比一比还不知道谁的账户数字更大,可能是郑雁崑吧,毕竟他上学时候就通过量化交易积累了一些原始资本嘛,但算工作以后的应该是自己多吧,何轶的思绪飘走。
“…”郑雁崑略有些跟不上何轶的思路,“银行卡回家都给你,还看什么啊。”他还是得先在恋爱的第一天把历史问题都说清楚所有雷都拆掉,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要比今天更甜,“但是这些,你还是看一眼,密码你要记住,欢迎随时检查,总之…你放心,我真、真的很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就算你——”他一时间要说的太多,又开始有点乱,“就算你一时间不能接受跟我做、做——”郑雁崑怕他说得太直接吓到何轶,看着他的脸色卡住了。
何轶温和的拍拍他的手背,“我知道你要说的意思。”然后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要对我有信心,也对这段关系有信心。”
郑雁崑被何轶说穿心事,他的确没那么有信心,这段关系他现在尝到了蜜,甜美充盈了他此后余生,所以他更加患得患失,生怕自己会失去会在无限回味中熬到终老。
既然何轶要他有信心,自己索性剖白给他,“其实我心里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我的确很喜欢你,蠢蠢欲动的要和你一起开启未来,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我很不道德,你原本是直的,异性恋在这个社会,或者说古今中外都要更轻松,而我因为私心把你拉到一条更艰难的路上,我很抱歉。”
何轶听了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很抱歉,所以你会改吗?”
郑雁崑笑着摇摇头,“那就更抱歉了,不会。”
于是何轶也笑,“我还真怕你说会改。”说着他偏过头看着郑雁崑道:“我还是最喜欢你嚣张的时候。”
“但是。”郑雁崑话锋一转,“我这么说并不是说不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你有一天觉得还是想回到那个大多数人的世界里,想要——”尽管这些在郑雁崑心里早就想过很多次,但是真的说出来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酸涩,“——想要结婚生子,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给我点缓冲的时间。”
他明明是笑着说的,但是何轶却有种他要碎掉的错觉。
何轶于是握住了他的手。
郑雁崑又接着说道:“你放心,在每个阶段我都会给你最想要的,哪怕你是想离开。”
“总之,谢谢你愿意爱我,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开启未来。”他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把这些都告诉你,忽然又觉得哪怕明天就分开这一生也值了。”
谁会在不到30岁就对这一生是否值得下定义呢?但是郑雁崑认为这是概率的科学,人一生能遇到一次觉得身心契合的人已经是很小的概率了,大多数人他们是已婚但实际是单身,就像有很多人他们会呼吸但实际已经死了。
而这样的人还想遇到第二个,那是统计学上的小概率事件,可忽略不计。
但何轶听着不对味,这个人一方面说着他把自己拉到一条艰难的路上但是绝不会改,一方面又说自己想要结婚生子要提前告诉他让他缓冲,就提前定性把可能分开的原因扣在自己头上。
是的,他是直男,是天生的异性恋,不是他们圈内人,如果没有郑雁崑,没有郑雁崑的坚持,何轶的确这辈子都不会跟男人这么亲密。
但——郑雁崑这是对他自己有信心,对何轶没信心。
不过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何轶没精力跟郑雁崑掰扯这个,他钻进睡袋想要先睡一觉,或许即使睡不着,一个人在密闭空间里也能好好想一想,今天好像定下来一件大事,但终归这件事一直都是郑雁崑推着自己在往前走。
他需要自己再想想清楚,他看得见在未知的未来,有东西在诱惑着他,也有东西在恐吓着他。
何轶以为自己会失眠的,但是事实上却没有,他很快就来了睡意,在坠入黑甜睡梦中前他最后的意识是,如果以后和郑雁崑在一起能每天睡个好觉,那也不错。
次日一早,他的生物钟再次失灵,等何轶钻出睡袋看手机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他甚至听得见帐篷外昨晚刚认识的同伴的说话声。
郑雁崑已经坐了起来,看他一副头发凌乱的懵圈样子,应该也没比他早醒几分钟。
“我好像昨晚梦见你答应我交往了。”郑雁崑揉着眼睛,看起来很傻的样子。
“是吗?”何轶自己从睡袋里爬出来,“那你接着睡,说不定还能梦见点更好的事,比如我就梦到你的手机密码。”何轶嘴角勾起一丝很不明显的笑,“我今晚争取梦见你的银行卡密码。”
话音刚落郑雁崑半个身子还在睡袋里就扑了过来,把何轶压在下面,又凶又委屈道:“那不是梦,明明是真的!”
何轶被他扑倒,感觉自己快要被摊成一张饼,声音笑得断断续续道:“看来还没睡傻。”
郑雁崑并没有因此从他身上下来,一百六十斤的人,像抱玩偶一样抱住何轶闭着眼睛恨恨道:“在一起的第一夜居然不能一起睡!”
何轶费力的把郑雁崑从自己身上推下来,“这就是一起睡,你对一起睡的定义太狭隘了吧。”何轶突然很庆幸现在是在露营,帐篷里场地所限,帐篷外天寒地冻,郑雁崑无法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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