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双人旅行开始(1 / 1)
郑雁崑觉得他明白何轶的顾虑。
何轶从来没有绯闻,而同性绯闻对于一个上升期的明星管理人来说虽然不至于导致职业生涯中断,但绝对可能会导致他一出现就引来各种好奇八卦的猜测和窃窃私语,而不是他的投资理念和从业战绩。
“最后一天那么多人休假,又不是只我们俩不在,没人会看出什么的。”郑雁崑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在圈子里这些年,不是不知道不应该招惹直男。
是,爱上直男且掰弯这种事当然有过成功的。但是这要看如何定义成功,如果把短暂的在一起过算作成功的话,那的确是有,可是小概率事件不应该计入统计结果。
可能不是一类人,无论如何都不是一类人,就像两颗流星短暂的交汇,照亮彼此的那一瞬间能使仰头看到这一幕的无数人感动,可是转眼又会各自一头扎进茫茫宇宙,永不相见,那些感动过的人也都会收回目光,忙于现实的生活,将来又会有新的悲喜。
这么一想,郑雁崑终于有点意兴阑珊,不是不想去,他还是很想去何轶待在一起的,只是,只是…他看了一眼何轶,还是觉得真好看,怎么就这么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呢。
可是,何轶是直的,看起来有点困扰的样子。
何轶哪知道郑雁崑这么多心理活动,他原本在想另一件事,猛然间看到郑雁崑的表情不对,连忙收回思绪道:“没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明天就要收拾好行李。”
郑雁崑兀自在心里百转千回了一遭,没想到何轶说的是收拾行李,立刻心情又想到过山车被送到山顶,又狗起来道:”你带着自己就行,别的都我收拾。”
话是这么说,何轶并不是可以心安理得躺平的人,他还是按照自己对于露营的理解整理了不少东西放进了平时出差用的登机箱,包括他的证件,一并放好在进门的储藏室,何轶的计划是周一下班后回家拿了直接去机场,反正航班是八点多的。
他不是很想让同事知道他要出去玩,无他,只是私生活与工作的边界何轶希望切割清楚,同事就是同事。
然而临近下班的时候,李萧突然找何轶有事,本来郑雁崑正在给何轶发微信说还有半小时就可以下班,此刻无心工作。
谁料李萧亲自走来,何轶连跟郑雁崑说一下自己被叫走的机会都没有。
郑雁崑等到下班也没见何轶回复,这半个小时他简直如坐针毡,设想了何轶临时不想去了的各种原因,又给每一种原因想了应对的话术。
可是问题是何轶他不回复啊!!
等郑雁崑按捺不住冲到何轶的楼层,发现何轶根本不在办公室,陈笛还没有休假,见郑雁崑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但是一句话没说又转身准备走,他估摸着可能找老板有事,于是便连忙起身问道:“崑总有什么事吗?”
郑雁崑站住,“你老板人呢?”
他的语气令陈笛觉得很奇怪,怎么说呢,就好像是老板是郑雁崑自家人,而自己是个外人。
但是陈笛还是很礼貌的回答道:“刚才李萧总来了,把轶总叫走了。”
郑雁崑觉得自己像个游戏里的进度血槽,本来在各种怀疑何轶临时变卦中已经空了,当陈笛说李萧来了的时候,腰部以下完成了回血,陈笛说何轶被叫走了,他剩下的半边身躯完成了回血。
情绪又坐了一次过山车。
但,李萧?郑雁崑顿时警惕起来,那个老光棍想干嘛?一条单身狗就一天到晚给自己添乱。
郑雁崑在思考要不要冲到李萧办公室去,有什么要紧事不在放假前一天解决是地球会爆炸吗?还是fbi会抓他去坐牢?
正在这时,何轶的消息过来了。
“李萧非要拉着我讨论一个主权基金竞标的事,我来不及回家拿行李了。”
郑雁崑看得气不打一处来,他么的人单身都是有原因的,后天就除夕了,李萧今天下午五点半找人谈事?
这样的人不单身谁单身?
不过现在得先解决问题,他马上回复道:“那我先去你家帮你拿行李?”
何轶大概是趁李萧滔滔不绝的间隙发的消息,根本没工夫多说,直接回复了一串六位数字。
什么意思,何轶这是把银行卡密码告诉自己了?要包养自己的意思?郑雁崑在几秒内完成了从发现问题到找到答案的过程。
他真是个勤于思考的人。
“我家密码。”何轶的消息打消了郑雁崑的想入非非,然后大概又被李萧抓着说话了。
但郑雁崑心情还是很好,何轶连自家密码都告诉自己了,这还没在一起呢,要是在一起的话岂不是…
他哼着小曲离开38楼,陈笛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还是自家老板好,情绪稳定,这位来的时候带来北极的寒风,走的时候带走亚热带的季风…
风一样的男人,陈笛心里默默同情lucy。
郑雁崑给何轶留言让他完事直接去机场就直奔何轶家,按下密码的时候他突然福至心灵,这该不会是何轶的生日吧?
9开头代表年份,0129是具体日子。
等等,0129,那岂不是就是明天?
明天是何轶生日?郑雁崑想起周六何轶提到29号出发时候的反应,忽然觉得都能对上,而且之前他们一起泡汤的时候何轶说过自己是水瓶座的,1月29日生日的话星座也能对上。
何轶被从李萧办公室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六点了,虽然只被迫加班了半小时,但是在节前基金公司的松散氛围里还是显得很突兀。
何轶匆匆忙忙宣布自己明天不来,叫团队都赶紧下班后就直奔机场,陈笛原本想告诉他郑雁崑来找过他,但是看到何轶脚步匆匆,陈笛若有所思,最终没有说。
说不定老板已经知道了,陈笛有这个预感,虽然他没有依据。
何轶上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一起出去旅行还是大学毕业后宿舍的四人毕业旅行,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路上,这些年假期他一个人开车穿越过藏区,一个人在安塔利亚静谧的小巷问过织毯的价格,一个人拥有一整个火车车厢从奥斯陆慢慢摇到卑尔根,一个人去过波罗的海三国在中世纪遗址中陷落自我,一个人在沙漠中的月亮谷看过星星,但不管去哪里,他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这次明明目的地就在国内,但是何轶人还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就开始紧张起来。
飞行时间不到两小时,他们要去的是旭明山所在的菏州市,那边纬度倒也没有比沪城高许多,主要是旭明山海拔差不多有2000米,山顶在冬季便会积雪。
好在飞机上郑雁崑骂了一会李萧后就睡着了,何轶得以先适应调整下心态。
是的,他和声称要追他的男同事一起出来旅行了,放在半年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来这种事的。
下了飞机便有提前订好的车来接他们,郑雁崑自然而然的替何轶拎了箱子,丢到后备箱的时候他还问了句:“你到底带了什么啊?你箱子比我想得重啊。”他记得自己跟何轶说过只用带个人的。
何轶的记忆力很好,自己带了什么拣要紧的说了一些,郑雁崑听完神神秘秘凑到何轶耳边小声道:“你不带避孕套,是觉得不用还是觉得我会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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