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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有碍观瞻(1 / 1)

何轶看了这句人又觉得有了一格电——这完全是只有同行才会懂的话,没有体会过二十多岁年纪做到基金经理的人将面临怎样的压力的人是说不出来这句话的。

在一个月光会完全淹没在人造繁华中的二千多万人的大城市里,其实不缺钱,也不缺美貌,不缺任何的取悦,缺的是懂得。

他坐直了点回复道:“谢了,虽然有点太多了,要吃好多天。”说实话何轶累僵了的身体因为这一点懂得而有了点知觉。

“那你分一点给我嘛。”郑雁崑马上顺着杆子爬,“我现在没吃没喝肚子很饿。”还发了一张在办公室的图片。

…此人真的是令人感动不超过三秒。

十多分钟后,郑姓同事如愿进入何轶家。

“3000块住酒店就算住个一线五星级也能住几天。”郑雁崑一副自己还吃了亏的表情,“你家虽然地段不错,但是完全没有服务啊,3000块可以至少能住三天吧?”

明明是他非要来住,说得倒好像何轶占了天大便宜一样。

何轶懒得理他,自顾自先去主卧的浴室洗澡了,打起精神把洗手间的门锁好——家里有狼,不得不防。

其实今天倒是也不用这么防,狼也累了一天,等何轶洗完出去,狼同事也刚刚洗完,随便裹着浴巾就出来了,见到何轶丝毫不见外道:“借我一条内裤。”

“…”何轶心中为什么有人能面不改色的跟同事说出这么羞耻的话,“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家里有新的?”虽然但是,何轶没好气的又回到卧室拿了一条没拆封的。

“我不介意你穿过啊。”郑雁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然后看着何轶的脸慢慢变红,觉得这真是这操蛋的一天里最美妙的时刻。

他想把这一刻延长点。

于是郑雁崑在穿上后又不咸不淡道:“好像有点小,不是我的尺寸。”

“那你脱了。”何轶发觉自己在短短一个月已经被该同事锻炼出来了,竟然可以轻松说得出来这样的话,“我不介意你裸奔。”

“真的?”郑雁崑两眼发亮,丝毫没被噎住,作势就要往下拉,“那我脱了,勒着难受。”

“你还真脱啊!”何轶见状连忙制止,怎么会有人真的在别人家里裸奔的…

郑雁崑看着何轶的脸迅速变得更红,觉得一整天的疲劳消失得七七八八,太有趣了。

狼一旦精神好了,猎物就危险了…

两个人刚睡下——当然是在各自的房间,郑雁崑很不情愿的睡在客房,抱着被子进去的时候还在腹诽何轶家房子为什么这么大,要是只有一家卧室该多好…在私心面前,他完全忽略何轶作为荣获过金羊奖的基金经理,在cbd买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属于正常收入水平。

“轶总,这个枕头不舒服,睡得颈椎疼,你有没有别的枕头?”郑雁崑给何轶发消息。

有是有,但是何轶并不想起床去拿,装作睡着了没看见,继续用手机刷一会睡前新闻。

手机又嗡嗡震了两下,有新微信进来,他点开又是郑雁崑,“一夜3000块的地方,不给换枕头,500块的快捷酒店都换的。”然后配上委屈的表情。

何轶发现郑雁崑很善于使用微信表情,他觉得自己是被这个委屈的小人儿打动的,跟那个很烦的同事没什么关系。

“来拿。”他回复了过去。

卧室的门马上就敲响了,这人是等在门外的吧?何轶无奈的打开门,让郑雁崑进来。他拉开自己放寝具的柜子,指着里面的五个枕头道:“你自己挑一个喜欢的。”

作为一个常年睡眠不好的人,他一共有七个枕头。

郑雁崑显然像挑战投资标的一样仔细的进行了挑选,一一拿到何轶床上躺上去试过了,最后指着何轶目前在用的那个道:“我要这个。”

被何轶断然拒绝,“不行,我要枕这个,不然我睡不着。”他没说假话,枕头他必须轮流换着枕,顺序不能乱,这个月轮到了这只,就好像颈椎的弧度帮他维持着这奇怪而微妙的秩序感。

“你有这么多枕头,为什么非要这个才睡得着?你是故意不想借我吧?”郑雁崑直接枕了上去,除非何轶过来拉他起来,但如果何轶真的来拉他,那就…郑雁崑看着猎物,笑得很意味深长。

“你是不是没失眠过啊?”何轶有点无奈又有点羡慕,失眠完全就是生理性的,跟工作压力并不直接相关,“失眠的人,就是有很多怪癖,我这几天必须枕这个枕头。”

失眠根本就不讲道理,就像郑雁崑一样不讲道理,都是不由分说的就缠上人的,并且一旦缠上就摆脱不了。

“我不失眠。”果然,郑雁崑显得有些疑惑,“你也不失眠吧?咱们俩一起睡的时候,你都睡得很好啊。”

“…”

何轶不想承认他说得是对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一起睡的那几次,自己的确都不知不觉中入睡,好像也没在意什么枕头。

最终郑雁崑让了一步,他可以把这只枕头让给何轶,但是他也要睡这张床作为补偿。

“你一定要睡这里是吧?”何轶最后一次跟他确认。

“是的。”郑雁崑在30秒内总结出这里的优点,“卧室更大,空气质量更好,床垫更舒服。”

何轶没好气道:“床垫是一模一样的。”

“那你这个床单被套也更可爱,为什么就要给我睡那么素的三件套?”郑雁崑嘴角弯起,何轶竟然用柯南系列的被套…太可爱了,之前他来没有进卧室,居然没发现。

“行,那你睡这吧。”何轶抢过枕头自己去客房睡了。

“同床共枕这么难吗?”郑雁崑不甘心的倒了下去,小声嘟囔道,不过黑暗里他盖着何轶的被子,呼吸间都是这个人的气息,也不错。

他原以为自己很可能会因为盖着何轶的被子而浮想联翩忍不住来一发,但是实际上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得非常安稳。

次日一早,何轶先醒来,家里有客人就是很不方便,他匆匆洗漱完,郑雁崑揉着眼睛光着两条大长腿推门出来了,“你起得真早。”

何轶扫了他一眼,飞快掠过正在升旗出早操的那玩意儿,不觉蹙眉道:“穿衣服去,有碍观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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