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遛鸟大爷(1 / 1)
郑雁崑哈哈大笑,觉得这只绿色羽毛的鸟很有趣,何轶走过来一看脱口而出道:“亚马逊鹦鹉!”
这只鹦鹉体型壮短结实,头上有一块黄色的“帽子”,有着钩状的鸟喙,充满戒备的看着郑雁崑,郑雁崑觉得如果它能掌握足够的词汇应该想跟自己说,你再撸我就啄死你。
而何轶凑上来后,小鸟明显更信任这位长相漂亮气质温和的人类,冲着他扑了扑翅膀。
郑雁崑满含酸意道:“为什么它更喜欢你?”这个鹦鹉看来…跟自己品位很一致。
何轶手轻柔的摸了摸小鸟的头,小鸟出奇乖巧的没有动,他朝郑雁崑笑道:“我爷爷以前也养过一只,摸它们只能摸头和脸颊,你碰人家的背那是它不喜欢的。”
郑雁崑没说话…何轶有些奇怪,一看郑雁崑呆呆的看着自己,莫名的脸红起来。
何轶是不可能知道,他刚才那一笑好看得有多惊心动魄,将郑雁崑整个人击得溃不成军。
他脸一红又低下头继续去逗弄小鸟。
何轶跟爷爷感情很深,小时候他父母对他一直要求高而严厉,对他态度是和颜悦色还是疾言厉色全看他考试的成绩,第一还不行,必须是断崖式第一,每一门课他们都有心目中应该达到的分数,一旦没有达到,哪怕考了第一他妈也会拧着眉头的焦虑模样,而无论考多少分,他父亲都会严肃的告诫他万万不能洋洋得意。
只有爷爷这位温暖而快乐的老头从来不问他的成绩,只是经常时不时偷偷溜到他学校看他给他塞一包零食,有时候他就在放假回家,也会拉着他一起去逛个花鸟市场,何轶就是在那里认识了许许多多不同的鸟儿和花草的。
他爷爷在他初中一年级时候过世,何轶当时出去参赛奥数比赛他父母为了怕影响他状态选择瞒着他,他错过见爷爷最后一面,也错过了爷爷的追悼会。
这是何轶永远的遗憾,所以他有时候工作压力大了就会一个人去逛花鸟市场,听到各种小鸟清脆的叫声,就好像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着,没有条件的拥抱。
“这里有笼子卖吗?”郑雁崑突然问超市大姐,打断了何轶的思绪。
何轶疑惑的看着郑雁崑,买笼子干嘛?难道他想养不成?这可是福县,不是沪城。
郑雁崑很快就打消了他的疑惑,他对何轶道:“我要养这只鹦鹉,反正它现在也没有主人。”
“…”何轶在思考如何打消同事不切实际的念头,超市大姐已经热情道:“有!我们这做生意的人多,都喜欢养会说恭喜发财这种口彩的鹦鹉。”说着就擦了把手风风火火的带着郑雁崑去放笼子的货架了。
何轶弯腰又摸了摸鹦鹉的头羽,轻声问道:“你想做一个沪城鹦鹉吗?”鹦鹉轻轻的啄了啄他的手。
何轶并不觉得郑雁崑能养一只宠物,他们工作都很忙,每天下班都很晚,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应酬,要么就出差,再说郑雁崑一看就不靠谱,搞不好会给鸟喝酒吃烧烤。
“…这个笼子好,轻便,能托运。”超市热心大姐跟郑雁崑一面说一面拎着挑好的笼子回来了。
“???”已经考虑托运了,“你真的打算带回沪城养?”何轶惊讶道。
“那当然。”郑雁崑想把鹦鹉抓进笼子,被狠狠啄了一口,何轶没办法,只好过来帮忙,等小鹦鹉顺利的进了笼子,何轶终于对这只小鸟的未来命运于心不忍道:“要不还是我养吧,你连——”
不想郑雁崑翻脸不认,马上一把抢过笼子抱在自己怀里,警惕得像个心爱玩具要被抢走的小孩,“不行,我先看见这只的!”
“可是它明显更喜欢我。”何轶指出核心问题,“而只会啄你。”
“你可以来我家探望我的鹦鹉。”郑雁崑买完单抱着笼子就走,刻意忽略何轶的后半句话。
“…你知道给鹦鹉吃什么吗?”何轶只好跟上他,但还是对鹦鹉的命运充满担忧。
果然,郑雁崑头也不回的不靠谱回答道:“昨天早上不是买了很多零食还没吃嘛,可以喂它。”
“…”于是当天晚上何轶只能牺牲自己看动漫的周末时光,给郑雁崑科普鸟类习性,并且和他一起研究了不同鸟粮滋养丸的配方。
郑雁崑还在小红书上参考别人的建议一口气下单了称食物重量的电子秤、食盆水盆、清洁消毒药品、鸟类常备药品、栖木、鸟玩具。
何轶蹙眉看着郑雁崑换了各种角度给他的鹦鹉拍照,跪着拍,站在沙发上拍,又强行占用lucy的下班时间让她帮忙下单一个寄送鸟类的跨城运输服务,确保明天他回到沪城,他的鹦鹉也能回到沪城送到他家。
安排完这一切,郑雁崑非常满意的摸着鸟笼问何轶道:“轶总,你现在对我是不是有了新的认知?”沾沾自喜的等待着何轶给出靠谱青年、有爱心的男人、细心又耐心的宠物主人等诸多全新评价。
何轶果然点点头道:“有。”迎着郑雁崑期待的眼神,何轶悠悠道:“遛鸟大爷。”
“…”
台风离境之后,福县的一切有秩序的恢复,郑雁崑和何轶订的11点的航班也开放了值机。
“你坐哪里?”郑雁崑突然探头看何轶的手机上纵横航旅的界面,见他选择的是41c,立刻选择了41b,虽然他很讨厌坐在中间。
“中间的位子为什么要提前选。”何轶见他选择了41b也觉得挺奇怪。
“我是社牛,喜欢两边都有人。”郑雁崑扯谎不用打草稿,他显然是为了何轶坐一起,然而何轶竟然信了,点头道:“那也是,我这样的社恐就比较喜欢选靠过道。”
“社恐不是都喜欢靠窗吗?”靠窗的座位是a,郑雁崑刚选的时候看到还有不少靠窗的位子空着。
“那说明还不算太社恐,毕竟坐里面万一要去洗手间还得跟旁边的陌生人说对不起,让我出去下,而坐在外面的话只用站起来。”何轶不太自然的飞快解释。
“噢,原来这样。”郑雁崑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瞥了何轶一眼,心想社恐还跟我说这么多话,是不是说明我已经在他安全距离里呢。
那当然是的,郑雁崑觉得这根本没有疑问。
八点半的时候,lucy预定的宠物运输服务上门取件,工作人员给小鸟登记的时候问了句:“它叫什么名字?”
名字…郑雁崑下意识的去看何轶,他自己还真没想过。
工作人员自然而然以为鹦鹉是何轶的,目光也转向他。
“咱们小宝贝取什么名字好呢?”郑雁崑语气亲昵的问何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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