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深夜私会(1 / 2)
绍情在穆家待了整个下午,穆大将军夫妇十分疼爱新安和绍情,毕竟能和他们那个强悍的女儿玩得好的贵女并不多,穆夫人便做东留了新安和绍情用晚饭。
晚饭过后,绍情回到了国公府,也不知当时蔺琸是怎么和莲蓉交涉的,绍情回府的这五天,都没见到她的人影,这倒是和她意料中不太相同。她本以为莲蓉肯定会在蔺琸离去后来找茬,谁知她却安分得很,这倒是稀奇了。
一般来说庶子女是免不了晨昏定省的,可国公府早就乱了套,在某一次莲蓉意图对绍情下黑手以后,晨昏定省就被免了。当然,这背后也少不了秦无双一番伏低做小。
莲蓉对此一向很不满,能够给绍情不痛快,她绝对不遗余力。
看来蔺琸的威严,莲蓉是不得不屈服的,大抵是被蔺琸拿捏住了什么命脉,不然蔺琸都在怜春园叫水了,她没道理不喧闹一番。
绍情没见着莲蓉,倒是几次遇到言轻灵。每次言轻灵就用那种哀愁悲伤的眼神瞅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如若不是和莲蓉还有一笔未完成的交易,绍情真想撕开言轻灵那张假面具。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言轻灵这些日子一直想找绍情搭话,可都被绍情避过了,这一天倒是被她堵在门口。
言轻灵依旧是那一身白,绍情从以前就觉得挺晦气的,家里没死人,这个妹妹却一年四季都像在服丧,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忧愁,好像有人欠她银两。大概是她无缘弱柳扶风、西子捧心的美感,总令人觉得十分碍眼。<
言轻灵眉眼间皆是轻愁,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面蓄满了泪水。绍情必须耐着性子,才不会让自己的态度过分恶劣,这些日子她还是安生点,不宜太过张扬。
“嗯,一下午都在练骑射,有点乏了,二妹妹若无事,我便先安歇了。”言绍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淡而有礼貌。
“姐姐且留步,妹妹有事相求。”言轻灵福了福身,绍情侧身避过了,也跟着回了个礼,言轻灵也侧身避过了,两人都十足惺惺作态。若是别家的女儿,绝对不会亲姐妹还似她们这般疏远。或许血脉相连,但真的没有缘分。
“妹妹说说看吧,若是我能帮得上忙,必定不推辞。”但多半是帮不上忙就是了。
“今日宫中的帖子来了,太子殿下生辰的家宴于七月初一正午举办,妹妹想请姐姐同妹妹一同与宴辟谣,莫要坐实了外头咱们姐妹因为殿下不合的流言,这也是母亲的意思。”
绍情听了,脸上的假笑差点绷不住了,若是以往,被言轻灵这样绵里藏针地威胁,她自是要忌惮的,可是牵扯到了蔺琸,她却有了无比的底气,这底气是蔺琸给的。
“是坐实外头哪些传言?”言绍情冷笑一声,“我可没心力去听那些闲言碎语,我劝妹妹也别去听、别去看,身在其中,哪些是虚、哪些是实,妹妹不清楚吗?”都快要被退亲了,还在想着靠着她维持假象,就算她乖乖跟着与宴,又能做什么?再拉踩她,用她的母亲要胁她,让她演戏吗?真当全天下都是傻子?那也得要蔺琸肯啊!
绍情从以前就觉得言轻灵读书读傻了,以为只要有诗歌辞赋、琴棋书画就可以昭示一个人的才情和价值,以为在一地受人追捧,在另一地也该讨人喜欢。
言轻灵便是求着所有人都喜欢她,可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姐姐,你说什么呢?”
“得了,把你那副小模样收起来吧,你也知道我不吃你那一套,显然,太子殿下也不吃。与其在我这儿捣鼓,不如想想该怎么不伤面子地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
“毕竟,太子殿下不会容忍有心欺瞒的人。”这一点绍情说得倒不错,蔺琸不会怪罪言轻灵不想为他牺牲,可是他无法忍受言轻灵存心欺瞒,那对蔺琸来说是大忌。
绍情心中多少有点安慰,就算未来蔺琸真的会娶妻,他多半不会再选言轻灵了。这样看来,多半是选择张家女,并且让言家长子有更好的职位吧。
想起那个张家的姑娘,绍情的心情不由得一沉,她有些想念蔺琸了,不知道她这位身份贵重的小情人,什么时候会来找她呢?
蔺琸派给绍情的,远不止厨子和婢女,还在她身边安插了暗卫营里头身手最顶尖的两个女暗卫。
倒不是绍情身边有什么潜藏的危险,而是蔺琸试探后,发现绍情的功夫还算到家,如果派出去的暗卫隐匿踪迹的功夫不够,恐怕会被她发现。如若绍情知道她归府以后的一言一行尽在蔺琸的掌握之中,多半是会生气的吧。
堂堂一个太子,什么都不怕,却怕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给他甩脸子。男女情爱之中,先爱上的人就处于弱势,蔺琸本来胸有成竹,以为自己是占上风的那个,谁知道他却是动了真感情的人。
从绍情离去的第一天蔺琸就在等,等绍情主动联系他,但他似乎小看了她的定力和心狠!
在他辗转不成眠的夜晚里,她睡得可香了!
而且这才经过了五天呢,她就和新安玩在一道了,还让新安的男宠给她添香、添茶,蔺琸得到绍情今日整天的言行汇报以后,整个人一整天都神思不安。
月上柳梢头,夜鸣虫也开始吟唱,正是适合夜闯香闺的时分。
绍情在花厅用过饭,言夜霆夜夜留宿怜春园,绍情不好打搅,在沐浴过后,便让子宁和子衿绞干了头发。之后两人退下,绍情独自一人半坐卧在美人榻上,以花露脂膏涂抹于手脚。她如今身上只有一件兜儿和绸裤,那寝衣披挂在椅背上,长发披散着,一副慵懒的模样。
“谁在那里?”绍情陡然间抬头,快速坐起了身子,窗棂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随后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进入,窗被随手阖上,接着那人闪身来到绍情身边。
绍情身手矫健,来人却更是了得,她还来不及反应,便猝不及防被擒住了手腕。那人身姿颀长健硕、挺拔如松,蒙着面,露出了一双冷厉的眸子。
“采花贼!”那人咬牙切齿道。
“这位爷,行行好,小女子有心慕之人了,可别为难小女子。”听到那熟悉的嗓子,绍情脸上忍不住绽开了笑,她不正经地回应着,言语间表露了一丝对蔺琸的情思。
蔺琸心中还有气:“有心慕之人?小姐莫说笑了,小姐和郡主的面首同游,可不像是有心慕之人的样子!看来小姐深闺寂寞,就让在下好好满足一下小姐。”
蔺琸把绍情摁在榻上,让她趴着背对他。
……
二人许久未见,自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事后,绍情找了舒服的角度窝在蔺琸怀里,眯着眼享受与蔺琸肌肤相亲的亲密感,像极了被顺毛的猫咪,被摸得舒服了,还会往蔺琸怀里蹭。蔺琸长舒了一口气,几日累积下来的紧绷感消散,他有种错觉,像这般生活才真实,而那五日的分离,只是他的一场梦魇。
“既想我,为什么不差人跟我说?”蔺琸心中有些委屈,怎么都无法真的消散,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辗转反侧,思念绵绵。
绍情没有蔺琸那般严重的害相思,可听他如此郁悒,绍情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以她这么个刚直的人来说,她倒是迂回了一次:“臣女也想念殿下。可殿下也没告诉我,思念殿下了该找谁倾诉啊!”她从蔺琸怀里抬起头,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里头看起来像是一片星星点点的浩瀚夜空,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地遮蔽了星子。
蔺琸一瞬间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家伙居然对他耍赖!可他又不能跟她计较,他的情情可不是什么傻姑娘,哪还不知道找谁倾诉?不过就是推托之词,可他能怎样呢?
直到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蔺琸才真切地感受到,这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如同开得最盛的花朵,每个路过的人都会为她惊艳,会生起惜花之心,会想要将她娇养在身边。
“再说了,殿下如果想我了,不就自然会来了?那殿下今天之前是不想喽?”绍情突然间翻起了身,趴到了蔺琸身上,在他身上支起了手肘,托着香腮望着他。她脸上那一抹狡黠的笑加上微嗔的语调把蔺琸心中最后那么一点不平抹消了。
他确信,这个小姑娘就是生来克他的:“行,那孤想你便来,夜夜让你下不了床。”
“好啊!恭候殿下。”绍情也不害羞,就这么促狭地眨了眨眼,让蔺琸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倒是个小机灵鬼。”蔺琸用双手用力捆住绍情,再一次把人压在身下,在她唇上啄吻。
“我生辰那日你不来,可得给我备礼,知道吗?”蔺琸知道,要她来,对她并不公平,如今两人之间的情感不能放在台面上,他亦未向言家退亲,若是她出席,必定又处在风口浪尖。
此时他便厌恶起自己的身份了,如果他不是太子,那么他便能随心所欲,不必走一步想三步,瞻前顾后的,无法让她光明正大地走在他身边。
不过,她也不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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