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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专宠欢嫔(1 / 1)

大靖的围场在西北大营附近的坝上,置身于群山之中,里面圈养了各种猛兽,在秋猎之前,蔺琸亲自领军将坝上分成两区,一区是连文官、女眷和孩童都可以同乐的“外围”,此区安全平和,里头只有一些草食性动物,体积最大的就是雄鹿了;而另一区则是“内围”,所有的凶猛野兽全都在里头,要进入内围,都得是有本事的青壮年武将,或者是皇室男眷。

大靖也是马背打下来的天下,从太祖登基就训勉蔺家子弟莫忘建国的艰辛,大靖皇室非常重视秋猎,也重视皇家子弟的成绩,蔺琸从十四岁开始,年年夺得头彩,成为一众子弟中的魁首,这已经是常态,若是遇到头彩旁落,通常都是因为蔺琸遇上战事未能参加。

值得一提的是,秋猎有分组,女子组的头彩前两年分别被绍情和穆浓浓拿下,绍情和穆浓浓会成为莫逆之交,便是在绍情第一次参加秋猎时所结下的缘分。

蔺琸还记得,绍情拿下头彩的那一年,他也拿下了头彩,在内围和外围之中,会有布幕拉起的一个区域,里头架起高高的看场和天台,天台会用来祭天和颁发头彩。

言国公府庶女爱慕太子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蔺琸注意到了,那个身着一身火红猎装的小姑娘一上了天台,就用一种大胆的眼神瞅着他不放,那时候他是对她没有好感的,可他也是具有正常审美观的男人,他心中确信,这个女人是美的,美得像是一团烈焰,能够灼伤人。

那时他很快地移开视线,好像多看她一眼都是污了他的眼睛,可如今他却站在空荡荡的天台上,往那时她站的方向痴痴地望着。他仿佛看到了稚嫩的她,脸上带着崇拜的神色,一双有神的眸子里头,全是亮光。

每每看到他,她眼底总是闪闪发光,直到她入了东宫成了他的女人,那道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当他看见她,他仿佛整个人都亮起来了。

“情情,你会等我吗?”人在围场里头,心却已经飞回了京城,可此时蔺琸还不知道,就算心飞回了京城,也找不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儿了。

“殿下,事情都办妥了。”下属回报的声音打断了蔺琸的思绪。

那下属迟疑了一会儿,接着才道:“贵妃娘娘不满意营帐的安排,另外,皇上让欢嫔娘娘住进了皇帐,这些本不该叨扰太子殿下,可是殿下有吩咐过,若是营帐有更动,布防便要跟着改动,属下这才来请殿下定夺。”那来禀告的下属迟疑的态度让蔺琸内心发噱,如今每个人讲到那个盛宠之中的欢嫔娘娘,总会捎上他,而如今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到言轻灵,态度总有几分不自然。

蔺琸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只道:“撤去欢嫔的营帐,把贵妃的帐放在皇帐旁边,在皇帐附近加派一组暗卫保护。”

“是。”那下属立刻领命离去。

接着另外一个下属又前来禀报:“殿下,京中传来了急信。”

蔺琸闻言,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约约有着一些不安。

“知晓了。”他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皇帐里头,一阵阵暧昧的喘息声传来。

蔺贤喜欢贵妃,因为贵妃让他感受到当男人的喜悦,可在这方面,言轻灵做得更透彻。在莲蓉进宫看她、相商未来路途之时,她很明确地告知莲蓉:“阿娘!我要去争,我要成为宠妃,我要诞下皇嗣!我要他后悔!”这里的他不作他想,便是蔺琸了。

言轻灵从小就对自己要求极高,琴棋书画都要练到最好,如今她把当时的执着全用在争宠上头。

在确定言轻灵的心意之后,莲蓉便和皇后相商,悄悄找来了教坊司的官妓传授她房中术。那官妓原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却因为父兄贪腐而落入风尘,一个有才情的才女如何使自己堕落,那官妓是最了解的。

言轻灵从那妓子身上学到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在人前保持端方,可是在私下却表现出对男人的痴狂。

为了这个男人,她放下所有身段,把自己摆到最低的位置,让对方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高大。

蔺贤痴狂了,他本是个风流多情的男人,就算是贵妃最受宠的时候,一个月扣去初一十五,他也顶多能在贵妃那儿歇个七八日,若是有臣子上奏要他雨露均沾,他便做做样子到旁的宫里去歇歇。

可自从有了言轻灵,他才了解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如若可以,他还真想学那唐明皇“从此君王不早朝”。

巧得很,他和那唐明皇都看上了儿子的女人,也都无惧言官言语挞伐,让那心尖尖成了专房之宠,连初一十五都没有皇后的事了。

正好皇后也挺厌烦蔺贤,能打击到贵妃,皇后也十分高兴。

同时,蔺贤因着言轻灵,对蔺琸产生了微妙的感受,一方面他感到愧疚,愧疚自己抢了儿子的未婚妻,可另一方面又觉得儿子不识好歹,居然弃了他的心肝宝贝,让他的小心肝如此可怜、如此难受。

对言轻灵,蔺贤又产生了更多的怜悯,怜惜她聪明、识大体,悯她不得青梅竹马未婚夫的喜爱。

千错万错,不会是蔺贤的错,当然也不会是他的小宝贝的错,那么在这件事里头,错的就是蔺琸了。蔺贤也知道他对蔺琸的厌烦是没有道理的,可那又如何?他是天下至尊,他想怎么对待自己的儿子,又有谁能置喙?

“宝贝,你给朕生个儿子,他会是朕最喜爱的儿子!”

“妾,给陛下生孩子……”

就算隐蔽性高,皇帐依旧是营帐,里头的动静当然还是传到了四周守卫的耳朵里,同时也传进了隔壁营帐的贵妃的耳里。

帐中,贵妃莲妨一脸阴沉,重重地捶了一下身边的几案,上头的茶杯一跳,盖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贱人!贱人!”莲妨怒吼着,接着用哀伤的眼神瞅着大儿子,“瑜儿,母妃是不是变难看了?你父皇为什么只宠着那个小贱人?”

蔺瑜无法搭话,他的心痛得发麻,心爱的人会为自己的嫂子已经令他心如刀割,他没想过事态还能更诛心!如今他最心爱的女人,居然成了他父皇的妃子!

他心里恨极了蔺贤,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的愤恨转移到了蔺瑞身上。在蔺琸的安排之下,蔺瑜明白了蔺瑞的恶意,他知道自己的亲弟弟为了打击他,误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了他的父皇床上。

一想到心爱的人会在他父皇身下承欢,甚至可能会给他诞下弟弟妹妹,他就怒不可遏。

“瑜儿,你说话啊!你该不会也向着那个小贱人吧?!你心里不会还有她吧?!她可是爬了你父皇的床啊!你得站在母妃这边啊!”莲妨因为爱和蔺贤结合,这么多年来不曾受过挫折,再怎么年轻的秀女入宫都超越不了她,可如今她却初次尝到了失宠的滋味儿。

“你父皇怎么可以说会喜欢她的孩子呢!他最喜欢的该是本宫的瑜儿啊!”

蔺瑜一脸无奈,几番想要开口,却说不出半句话,最后只能化为无奈的叹息。

蔺瑞睥睨着自己哭啼不止的母亲和束手无策的兄长,心中有一股郁气抒发的感受,从小他就被当作兄长的附庸,父皇和母妃都在筹谋着让他的亲兄上位,处处为他出谋划策,擅自决定他只能是富贵无极王爷,可是那个位置谁不想要?

蔺瑞觉得蔺瑜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可他自己何尝不是?他还沾沾自喜,觉得没人知道他在这事件后头的“功劳”,殊不知他所做的一切早就被蔺瑜知晓。

如今贵妃一脉已经分崩离析,连表面上的平和都难以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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