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知他罪他(4)(1 / 2)
“只要它还在你身体里,世间万物都会把你认作天道,因果桎梏,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你在乎的死在你面前!你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哈哈哈……”
囚室门并没有被封死,月迟只是用手轻轻一推就开了。
霎时间,天光倾泻。
几年来始终暗无天日的囚室忽的亮堂起来。
月迟伸手遮了遮,久不见光,他的眼睛一时间没有适应有些刺痛。
缓了一会儿,月迟才将手放下,走出了囚室。
被他吞噬到只剩下极其微小一丝的天道意志还不死心,一个劲儿的在月迟的识海上蹿下跳。
凭借着天地因果,月迟无法现在让其彻底消散,而那一丝残存的天道意志也奈何不了月迟。
残存的天道意志无法相信竟然有人能抵抗住成为天道,成为天底下唯一至尊的诱惑,它几乎要崩溃了。
眼睁睁地看着属于天道的权柄“春秋”被封印,它恨不得扒着月迟的眼睛让他好好看清楚——这是无所不能的天道权柄!不是什么邪祟脏东西!你不想要就还给它!凭什么要封印!
残存的天道意志在月迟识海里无能狂怒,最后只能心累地试图去让月迟道心不稳。
它绕着被封印的权柄“春秋”飞了一圈,心想,只要月迟道心乱了,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能破开这个封印,夺回权柄!
人都是丑陋肮脏的,哪怕伪装的再好,根本也还是劣等的。
它在月迟的识海里,一边用语言蛊惑一边试图放大他的阴暗面。
“不要再去管那些蝼蚁了,纵然也有我的原因,可他们也并不无辜!你帮了那么多人,三番五次不顾自己去救他们,可他们呢?”
“嘴上说着信你、仰慕你、要永远追随你,结果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选你。我只是随便用了些小手段,他们就要与你反目,要杀你。”
“你所受过的折磨,全都那些人类造成的。没有什么比人更会折磨自己的同类了。”
“现在你已经算是新的天道了,因果之下,那些曾经伤过你害过你的人全部都会死。我知道你……”
“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吞噬你吗?”月迟被它吵得实在脑袋痛,于是直接开口打断。
天道意志那一团仅剩的光圈听见月迟终于理它了,蹦跶的动作顿了顿,它有些犹豫地问了句:“为、为什么?”
“因为你实在太没用了。”月迟声音没有一点波澜,而这却是最扎心的,因为天道意志知道他不是为了刺激它,而是真这么认为的。
“当天道做不到公正无私超然物外,现在想作恶坏别人道心,也连最低等的精魅鬼怪都不如。”月迟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他道:“什么事都做不好,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月迟!你!你!你才一点用都没有!”
天道意志有些破防。
“你才什么事都做不好!有因果桎梏,你根本就不能出手!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不止你那一城的人,到时候全天下的人族全部都会……”
“是吗?”
天道意志暴躁尖锐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大叫道:“月迟,你就是个疯子!”
“我还没说要做什么,怎么就疯了?”天道意志的反应让月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一切真的还有转机。
“轮回十世,每一世都是卑贱孤煞之命,所拥有的气运连路边随便一只蚂蚁都比不过,你以为这一世会不同?”
“做梦!你还是一样的惹人嫌!一样的要受尽屈辱惨死!”
对比起天道意志那大喊大叫破防崩溃的状态,月迟实在是冷静的有些过分,“太子替身、宗门杂役、奴仆之子……还有路边顽石,你说这些都是我的转世?”
“本来就是!蝼蚁贱命!”
月迟脚步一顿。
他灵识里的天道意志见状还以为自己终于戳到他痛处,倨傲地等着他反驳然后继续嘲讽。
可谁知道,月迟却只是说:“你其实不用说这么大声的,我可以听见。”
太明显了,天道意志就算是不是人也懂了他的嫌弃。
“啊!!!”
一个蝼蚁凭什么敢嫌弃它!它是天地至尊!
“吵死了。”
这到底是天道还是打鸣的鸡?
月迟没忍住皱眉,缓了缓才继续冷声道:“那些转世明明是你操控的,次次都惨死的其实是你自己。”
天道意志刚想反驳,就又听见月迟后边的话。
“你说天命贵贱,不信天命可逆。”
“可若是我,国不会亡,剑不会败,风雪夜车马匆匆,即是死路亦可当作是生路。”月迟一字一句,“便是成了顽石,我也必是天地君王见我皆须拜的镇世石。”
“所以你要夺走我的身体,十世轮回,你甚至不敢让我自己来活哪怕是一世。”
“天道,别装死。”天道意志缩了起来,久久不曾出声,月迟直接逼它出来。
“你不是说我受因果桎梏,无法出手干预世间吗?那就让那七年重新来过,我自己来活,斩断因果,看看到底什么是蝼蚁。”
月迟在一块镇山石前面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石头上刻着的“云自无心”四个字久未有动作,而后只听见微乎其微地滴嗒一声,似乎有什么落在了石头上面,晕染出了更深的颜色。
该如何做,他与那界外之人立下赌约之时就从权柄“春秋”中得到了答案。
他必须让自己被夺舍的七年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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