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镜头之外(4)(1 / 3)
“小月也拿着刀是准备要做什么?”
徐应慈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桂花树下。
灼热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人身上,似乎要将他们刺穿。
徐应慈声音低沉磁性,明明是在问话,可模样看上去又没多少在乎答案。
他没有必要费心思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还要来见这个孩子。
可徐应慈是什么人,生来就在财富和权势的最中心。
徐氏富贵,徐应慈三个字就是权势的代名词。他想要的,便是稍微透露出那么一点点想法,就会有无数人想方设法为他献上,让他得到。而他从来不需要也不会在一个拒绝了自己的人身上再费心思。
只有别人需要讨好他。
燕袭和邹青这两个人身份不同以往几季节目,他们两个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全因为自身的叛逆。燕家、邹氏以及攀附在它们之后的各种势力之间组了个局,各自角逐,从不参与斗争的徐氏,徐应慈就成了最合适的见证人。
“快拦住他们,快!”
“燕袭,邹青!你们俩快住手!”
“快停下!”
另外一边燕袭和邹青他们的打斗越发激烈,颇有一副冲着不要命的劲头去了。而明明这才是以徐应慈现在的身份应该去关注的,可他姿态从容,视线从始至终没有分过半分给那边。
当初徐应慈答应燕邹两家的邀请做这个见证人,附带的条件之一就是要他暂为“看管”燕袭和邹青两个人,保住他们的小命。
这也是赫赫有名的徐应慈竟会成为一个小小节目组导演的原因。
而助理将文件送来给他时,顺带还将燕袭和邹青两个人的资料附送了一份,徐应慈只是略微的扫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
两个幸运的孩子。
打架有什么关系,又打不死。毕竟只要命还在,那就是幸运的。
徐应慈高高在上,此刻将所有注意力都给了面前的月迟。
这是个并不幸运的孩子。
燕袭和邹青这样顽劣却天生幸运的孩子尚且都得到了他的给予,也因此,当时徐应慈只第一眼就觉得,他也并不应该吝啬给眼前这个漂亮的孩子一点自己随手就能给出的幸运。
“怎么总是不理人?”徐应慈明知故问。
可惜,他的地位,他的权势,这个孩子毫不在意,轻飘飘一句话就拒绝了他。
或许只是不知道他的话代表着什么。徐应慈有足够的资本让拒绝他的人追悔莫及,可他却轻而易举地就说服自己再给这个孩子一次机会。
他会清楚地告诉这个孩子,自己所能给他的一切代表着什么——不再需要耗费所有精力只是为了生存,优渥的人生,坦荡的前途,无数人的追捧。
这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得到却是痴心妄想的东西。
现在,他只要这个孩子的一句话,这些他徐应慈都能给他。
“月迟?”
桂花树枝繁叶茂,很好的为他们做了遮掩。
月迟收回了望向王满英那边的视线,那些人打斗的动静实在不小,就算是他在房间里紧紧关上了门也被惊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麻烦。
徐应慈直直地对上了月迟的目光,他看着月迟那双眸色很淡的眼睛,刹然笃定。
是吧,这就是他一直想要找到的,掌控的。
白玉京。
似乎还没有进入发育期的少年身材看上去有些单薄,格格不入的苍白皮肤和对于男生来说过长的头发为他附上了几分阴郁感。
徐应慈知道他凌乱头发下那张脸长得有多好,每一处都那么恰到好处,也知道以他的年纪,这张脸还没有彻底长开。尽管他再怎么冷漠沉稳,要把自己当成大人,柔软的颊边肉都还有着尚未褪去的稚气。
可尚未脱去的稚气和锐意并不冲突,一道化作了他独属于这个年纪无知无觉而又放肆的吸引力。
明明那么冷漠。
各种原因,徐应慈的情绪很多时候已经趋于某种无法轻易惊动的平静,什么都司空见惯,以至于什么都从容不迫。
冷火燃烧,聊胜于无。
怜悯?施舍?
那样的感觉并不算强烈,微乎其微,可对于徐应慈习惯无动于衷的心来说也足够难得。
手里的柴刀被月迟随意丢在了脚边的背篓里,他不想理会这个男人,可男人一副一定要他回答的样子。
“割草,喂牛。”
“我让人帮你。”
月迟没再理他,把要用到的麻绳也一起放进背篓里之后就要走。
“那我帮你。”徐应慈上半身穿着定制的丝绸衬衫,袖口被精致妥帖的挽好,而下半身看上去简单的黑色西裤同样大有文章。
月迟为了干农活方便穿着的衣服总是本该早就被淘汰丢弃了的,灰扑扑长袖,胸口还有好几处洗不干净的污渍。
他这样一身和徐应慈对比实在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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