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距离开学还剩最后三天。
这个寒假对薛执来说过得既开心又难受。
开心每天都能和李雁词待在一起,时时刻刻陪着他,难过的是他帮不了李雁词,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在薛执过去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里,在他来到金塘之前,除了和薛建鸣关系不和之外,其实没遇上过什么特别烦心的事。
每天能吃能睡,闲着没事儿就打打游戏逛逛街,虽然没几个朋友但自个儿过得挺好,有钱又自由。
可现在他脑子里想的事越来越多,心思越来越重。
甚至有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他也会莫名其妙感到心慌。
一旦心里不踏实了,他就会去抱李雁词,和他蹭蹭鼻子或者把脸贴在李雁词脖子上,透过皮肤传递的温度感受他的存在,在他耳边说很多很多遍‘别离开我’。
李雁词从来不说这些,但他会抚摸薛执的脸,亲薛执的头发,晚上等薛执睡着之后静静地盯着他看。
他们对彼此的依赖是相同的。
外面的雪停了,这个冬天要过去了,但挂在枯枝上的积雪还没化,风一吹那股冷意依旧能渗到肺里。
开学这天早上,不到五点那阵薛执先醒了一次。
当时天还没亮,他睁开眼看见李雁词还在睡,没敢闹出动静,下床去上了个厕所,等回来往李雁词额头上亲了一口,又贴着人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浅,到六点多李雁词醒过来,刚要掀被子下床,薛执就动了。
他有点难受地皱着眉,没睁眼,胳膊一抬把人抱住,下意识往李雁词身上拱,嘴里还一个劲儿直哼哼。
男孩子早上都会有的某种普遍反应,薛执以前忍忍就过了,但现在他忍不了,非得抱着李雁词又亲又蹭才好受。
“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薛执像只八爪鱼缠到李雁词身上,用鼻子不停拱他的脸,“想咬你。”
李雁词揉他脑袋,低着声问:“想咬哪儿?”
薛执没说,张嘴直接在李雁词下巴上轻轻咬了口,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李雁词摸摸他的脸,单手撑床坐起来,让薛执两腿跨开坐在腿上,牵着他的手说:“今天开学,不要迟到。”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薛执的情绪肉眼可见低落了下去。
因为李雁词必须在家看着李蕙,前两天已经打电话向孙淼请过假,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又只有他一个人去上课。
薛执原本也想请假,但李雁词不让。
他俩当时谁也不肯让步,还为这个事破天荒闹了一次小矛盾。
当然准确来说是薛执单方面不搭理人,李雁词没想和他闹。
不过他这点小脾气总共也没持续多久,不到十分钟就坚持不住了,主动过去找人低头服软,保证会乖乖去上课。
本来说得好好的,结果真到开学这天薛执又反悔。
“我不想去,在家我也能学。”他低着头,自己也知道出尔反尔不好,心虚得不敢看李雁词,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我想陪你,看不见你我心里慌。”
外面天蒙蒙亮,屋里只有一点微弱的光。
李雁词用手托起薛执的脸,和他额头抵额头,轻声说:“不慌,我一直都在这。”
薛执用脸蹭蹭他的掌心,带着倔强的鼻音说:“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行。”
“没有分开。”李雁词把他搂进怀里,亲了亲耳垂,“乖,我等你回来。”
他这样哄着说话薛执根本抗不住,再坚固的防线也会被瞬间击溃。
薛执点了点头,抱住李雁词的脖子,万分不舍的和他接了一个吻。
收拾完,出门前薛执又缠着李雁词亲了两次。
一个人拎着书包到学校,教室里叽叽喳喳,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薛执现在听见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都有点不适应,在李雁词家里待久了,他也变得习惯安静。
前桌男生回头和他打招呼,薛执听见了,但没理,低头拿手机给李雁词发微信,告诉他自己到学校了。
李雁词很快回复了一个‘好’。
薛执又发了一长串亲亲抱抱的表情包过去,可文字终究没法代替真人。
旁边的位置空荡荡,四周再热闹他也觉得孤单。
这一上午过得很没意思,孙淼照例发表了一番开学演讲,底下学生也照样没往脑子里搁,没有一点备战高考的紧迫感。
薛执也没有,他对高考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李雁词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都说高考是最公平的,是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最大希望。
他俩刚认识那会儿薛执还疑惑过,为什么李雁词要在一所这么烂的学校里拼命学习,他图什么呢?
现在薛执明白了,或许李雁词也把改变命运的赌注全部压在了这上面。
他得考出去,带他妈妈离开金塘,找到另一条生路,他只能拼命往上爬。
即便成功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可这是他唯一有机会获得的打通出路的那把钥匙。
熬了一上午,等到最后一节下课,薛执立马给李雁词打电话。
打了三遍那头才接,电话刚接通薛执就急着问是不是阿姨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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