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回到家,刚一进门薛执就急着去脱李雁词的衣服,想看看他究竟伤成什么样了。
李雁词没让他看,牵着薛执到沙发坐下,把人抱进怀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沉默半晌后开了口说:“以后不要再去那儿。”
薛执轻轻摸他的头发,眼睛一直很红,“那我还能去哪儿才能找到你呢?我害怕我不去找你,在家里一直等,从天亮等到天黑,等不到你回来怎么办?”
他声音里的难过听得人揪心。
李雁词抬起头,眼里的情绪很浓,像一片痛苦的海,连他最擅长的麻木和冷淡都无法掩盖掉这种汹涌的疼。
他用鼻尖蹭了蹭薛执的脸,说:“不要等我。”
薛执感受着他的呼吸,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直到李雁词用缓慢又决绝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如果我没有回来,不要等我。”
薛执一下攥紧了手,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李雁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慢慢继续道:“你的未来还有很长,不要困在这里。”
这些话像是在提前预示着什么,薛执听得快要崩溃了。
他抬手徒劳地捂住耳朵,说不出话,泪水带着比刚才更沉重的重量砸下来。
李雁词帮他擦掉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是非常爱他,可说出来的话却又残忍到像是恨他,“你要替我离开这里,去看海,去爬山,去草原上骑马,你要过得很快乐。”
薛执一直拼命摇头。
李雁词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他心脏最柔软的位置捅刀。
“不要再回金塘。”李雁词亲了亲薛执的耳朵,他的眼睛也红了,“这里只会让你难过,我也只会让你难过。”
“别说了...求你...”薛执哭到浑身发抖,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完整的。
是啊,他的未来还那么长,可如果没有李雁词存在,薛执宁愿让生命永远终止在这一刻。
这是薛执哭得最惨的一次,哭到整张脸连带着脖子红了一片,疼到心口四分五裂。
他可以对抗绝望,努力在黑暗里去抓住那一丝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光,可是现在连那一丁点希望也被李雁词亲手掐灭了。
屋里陷入漫长的寂静,月光惨白地铺在窗台。
薛执颤抖着蜷缩在李雁词怀里,脸上的泪痕慢慢干涸,直至一片冰凉。
“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薛执止住哭声,用力攥住李雁词的手,说:“要么我带你走,要么我陪你死,我没有第三条路。”
李雁词闭上了眼,没有说话。
薛执撑着沙发直起身子,他的眼神已经不正常了,那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疯,奋不顾身的痴。
“我要怎么才能救你?”他摸着李雁词的脸,喃喃问着:“是不是我把他们都杀掉就可以救你了?或者我也可以替你去当那个观音,什么报应我都可以承受,只要他们放你走,我什么都能做。”
李雁词握住薛执的手,睁开眼看着他,轻声说:“你已经救了我。”
薛执垂下头,摇着脑袋,彻底说不出话了。
李雁词在他发顶亲了亲,“你在我身边的每一秒,都是在救我。”
这句话让薛执彻底泣不成声。
他抬起头,所有的难过都被李雁词眼里的温柔淹没了。
他捧住李雁词的脸吻了上去,恨不得就这样溺死在他的气息里。
一吻结束,薛执把脸埋在李雁词颈窝里,“那你也救救我,别让我离开你,别让我一个人去那个没有你的未来。”
李雁词偏过头,凝视着窗外的方向,一颗泪从眼角滑下,他什么都没说。
这间小屋子从外面看不过是一簇星星点点的普通灯火,可它却承载着那么多密密麻麻的痛苦。
以前是李蕙,现在是薛执,他们的绝望成为了一种类似轮回的周而复始,可能连结尾都是一样的。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房间,李雁词抱着薛执在沙发上坐了一宿,谁都没睡着。
睁眼熬到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很默契的不再提起昨晚的对话,努力维持着这份摇摇欲坠的平静,想让对方心里好受一些。
“我们...”
薛执一开口嗓子哑得没法听,他自己吓了一跳,勉强笑了笑说:“唉,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破锣嗓子了,好难听啊,像鸭子叫。”
李雁词揉揉他脑袋,他有伤昨晚又没睡好,一张脸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薛执想让他今天在家里休息,可李雁词还是坚持和他一起去了学校。
上午
第一节下课,李雁词趴在桌子上补觉。
薛执趁机把之前收他钱,负责帮忙盯李雁词有没有受欺负的那个男生喊了出去。
薛执没敢走太远,把人喊到教室后门外面,保证一偏头就能看见李雁词的座位。
那男生本来也埋着脑袋在睡觉,被人拍醒时还很不爽,抬头一看是薛执,到嘴里的脏话又咽了回去,站起来跟着他出去了。
“他没来啊,你请假那几天李雁词也没来上课。”那男生吊儿郎当地靠着墙,打个呵欠说:“我想盯也得看见人吧,他都不在我盯个屁!”
薛执一惊,“他没来上课?”
那男生点个头,“啊,反正你请假之后他就没来,没见着人影,今天不跟你一块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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